“天”
風羲凝視著左掌閃爍的星光,其間似有陰陽之理流轉,一道人身龍尾的神相若影若現,勾連出一方周天星空的天穹。
“人”
右手掌心處,同樣跳動著一縷赤火,焰光核心,卻是隱隱縱橫交錯著十個火星般的光點。
“時序。”風羲微微低頭,目光落在那些隱隱約約的火點上,口中喃喃自語著,臉上浮現出一抹若有所思之色,
“快了,等到諸巫凝聚圖騰,定下節氣之法,人道根基終將會定下”
數祀的時光,本不能讓諸部的圖騰定立的如此之快,凡靈欲定天地倫常,本就是天地間最不難以置信的事,但在風羲的指導下,卻讓諸巫打破了那神人之限,感悟天地氣象流轉,化不可能為可能。
可哪怕如此,對風羲而言還是遠遠不夠,五個星辰周轉之后,諸神重臨,誰也不知道風袞將會面臨什么。
“泰皇重開至高,或許”風羲眸光微微閃動,再次看向生滅的星光。
“阿姆,阿哥他還沒有出來”祖地,希拉著華胥的手漫步在湖邊,目光卻時不時看向身后的一座石屋,眼中閃過一絲憂色。
“想你阿哥了”華胥聞言腳步一頓。
沒等希回應,接著,她卻不禁又發出一聲嘆息,
“羲,他身上背負了太多責任”
從風羲游歷歸來之后,她便隱隱有所察覺,風羲所做的一切其他族人或許看不出什么。
可知子莫若母,華胥心里卻很清楚,風羲似乎在不顧一切地推著部落往前走,就像是有一頭巨獸在身后追趕一樣。
明明族人們的生活早已脫胎換骨,風袞安寧,諸部巫各鎮一方,庇佑族人,哪怕是小希也已經蘇醒過來。
風羲也應該慢慢緩下腳步,可她卻發現對方不僅沒有,反而依舊在暗中不斷的推動著諸部的發展,不是閉關修行,就是外出不見蹤跡。
別說是她與小希了,就連
想到洛河旁那個孤零零的孩子,華胥心中不禁幽幽輕嘆一聲。
“背負”希不解地望向那座石屋。
神靈終究不懂人心嗎鼻尖一酸,華胥見狀回過神來,看向希的目光卻顯得有些復雜。
隨后,華胥又連忙收斂心緒,輕輕的低喚將希的目光從石屋上面拉了回來,
“小希”
“我們每個人在這個世界都會背負一些東西,有些是一生下來就屬于我們,而有些卻是我們自己主動抓起來的”
說著,華胥的目光卻漸漸變得決然,
“就像是羲背負了我們族群的興衰,我背負了風袞,那些部巫,也背負了各自的部落。你的未來,也會背負上一些責任”
她說到這里,頓了頓,努力的不將目光從希的身上移開,而后便聽她繼續道,
“如果有一天,當屬于你的那些責任降臨,不要去拒絕,好嗎”
華胥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很是嘶啞,其中隱藏著某些極為的復雜情緒。
就像她第一次沉睡時,阿姆對自己說的那些話。
雖然不懂,但給希的感覺卻非常重要。
懵懂間,希點了點頭。
華胥見狀微微頷首,她知道,現在的希還是不會懂,但她卻相信,未來的某一天,希會想起今天自己所說的每一句話。
隨后的時光,兩人間顯得有些沉默,終究還是心中都掛念著風羲,兩人也不會離開對方閉關的石屋太遠。
就在她們正準備回去的時候,她們像是感知到什么一般,忍不住抬起頭看向遠方。
“終于,走到這一步了”
赤峰東南的山林,一道身影從中央的樹屋中走出,緩緩來到樹下。
只見他的雙手間各自盤繞著一赤一青兩條小蛇,背后,一條巨大的蛇形盤在樹上,猙獰的蛇頭探了出來,慢慢垂落到他的頭頂上方。
詭異地一幕怕是任何人看到都忍不住頭皮發麻,但是在場能看到的所有人,臉上的神色卻沒有一絲一毫地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