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家庭組合到一起,成為一個新的家庭,這是大家都有了共識的。
兩個都是老老實實過日子的人,也都遭了幾年的苦,深知道一個人過是一個什么樣的狀況,遇上了這么一個可以走下去的人,也不想錯過。
他們已經說好了年底結婚。
之所以選擇在年底結婚,是因為吳秀紅那邊還有一些牽扯,房子和地都要給以前那個丈夫的堂兄弟。
這也是為了避免一些麻煩做出的讓步,如果堅持要自己的房子和地,別人也是搶不走的,但是會帶來一些麻煩,沒有必要。
嚴家在這個村沒有勢力,惹不起麻煩。
現在地里種的糧食都已經收完了,那糧食還給運到了嚴鑫家里。
但還有兩三畝地的棉花沒有摘完,要等到將地里的棉花都摘完,才算處理完那邊的首尾。
到那個時候,也才能把家里那些能搬動的東西都搬過來,房子和地就讓給白家兄弟。
人家怎么分是人家的事情,這個不需要他們來管。
要是依著嚴鑫的想法,反正也沒有多少錢,干脆就不要在乎那些,現在把證扯了,早一點把事辦完,也免得夜長夢多。
但是他并沒有那么說。
自己也是窮過來的,知道窮人的想法。
他固然是不在乎那一點棉花的錢,可是對于吳秀紅來說,卻是她辛辛苦苦種出來的,現在已經到了收成的時候,讓她放棄,顯然舍不得。
而且那個錢是她自己掙來的錢,是她可以花的錢,不用低聲下氣的求別人來給。
這個錢花得更有尊嚴。
繼子再有錢,跟她這個做繼母的又有多大的關系呢
才四十多歲,有手有腳的,總不能讓別人生的孩子來供養吧
就像嚴鑫不愿意他爸為了那一點點的錢辛苦忙碌,可他還是要尊重他爸想要自己掙錢的想法。
人家想要收那一點棉花,那就得尊重人家的心愿。
大概要到農歷十一月,地里的棉花才能摘得差不多。
但那個時候就算有沒摘完的,也剩不了多少,而且還是一些很難摘的,可以忽略不計了。
也就是說,他們要結婚的話,得到農歷十一月以后。
因為都是二婚,喜酒是不會擺的,就扯一個證,然后會請幾個最親的親戚來家里吃一頓飯,也不收禮金,就這樣算把事給辦完了。
嚴鑫聽到他們這么說,也做出了承諾,到時候他一定會過來。
組合一個新的家庭這么重要的事情,他這個做兒子的當然要在場。
要不然落在外人的心里,好像他很排斥這一門婚姻似的,以后做父母的都免不了被別人指指點點的。
白小玲還在那里興致勃勃的提議去縣城舉辦一次盛大的婚禮,拍婚紗照啥啥的,被她媽給訓了一頓,說她凈胡思亂想。
現在農村里講究一點的,也有去縣城酒店舉辦婚禮的,拍婚紗照更是年輕人結婚的標配。
但是二婚的沒有那樣做的,至少在他們這個村子里面,沒有哪家二婚還要舉行婚禮,還要拍婚紗照的。
白小玲提出這樣的建議,在吳秀紅看來,那就是坑人家的錢,給這一門婚姻設置障礙,還給自家落下一個虛榮的不良形象。
她是要真心和這家人一起過日子的,可不想讓人家看不起。
這些話別人說不得,她還是可以說的。
白小玲被訓了一頓,灰頭灰臉,很是郁悶,轉臉就向嚴鑫告狀“哥,你看咱媽,天天就給我這樣的臉色。等他們結婚了,這里我是一天都不要呆了,我去羊城投靠你去。”
嚴鑫道“我那邊暫時沒有適合你的工作,我可以讓馮曦給你安排一份工作,她答應過我,只要你愿意,就可以去她那邊做銷售客服。”
白小玲用力的搖頭“我跟她又不熟,我又沒有做過客服,我怕她會嫌棄我,連帶著讓你也丟點面子。哥,你就帶著我去羊城吧,我吃不了多少的,不會給你帶來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