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將鬧鐘設置在了十一點,爭取能夠趕在馮曦走出考場之前在外面等著。
回去之后就睡覺。
這一次沒有馮曦的誘惑,他睡得還挺好的。
十一點鬧鐘響起來的時候,他已經補了兩個多小時的覺,從床上起來,已經不再是早晨那種精神萎靡的狀態,而是變得神采奕奕了。
起床之后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匆匆的下了樓,然后打的去考場。
多給了的士師傅幾十塊錢,讓他就在考場外面等著。
這個時候等在外面的人比早上又多了很多。
每年高考差不多都是這個樣子,當年嚴鑫高考的時候也是這樣的,雖然他爸沒有在外面等,但在外面等著子女考試出來的家長有很多,把大門那里都快要圍住了。
知道的這是高考來了。
不知道的還會以為這么一群人糾集在那里,是有什么訴求呢。
現在天氣很熱,很多人都打著傘在外面等著,有的還拿著扇子不停的扇風。
國內那些家長對教育還是挺重視的,有時候甚至重視到了一個畸形的地步,這么大熱的天,為了孩子,他們還是愿意在這里等著。
雖然對一個讀完了高三的人來說,應該具備了獨立生活的能力,但他們還是不放心,生怕這最關鍵的兩天出什么幺蛾子,一定要陪在旁邊才放心。
不是所有的家長都這個樣子,但這個樣子的家長數量不少。
過來之后也沒有等太長的時間,還沒到十一點半,就陸陸續續的有人走出來。
那是提前交卷的人。
選擇提前交卷的,要不就是學霸,很快就將題目給做完了,而且確定沒有出錯。
要不就是學渣,反正考不上好的成績,沒必要在考場呆著,只要到了可以交卷的時間,就趕緊將試卷交上去,然后離場。
當初嚴鑫也是提前交卷的人。
從那些提前出來的考生臉上表情看起來,不像是學霸的樣子。
在這里面,嚴鑫還看到了村里白寡婦的女兒白小玲。
看到白小玲的那一刻,他愣了一下,趕緊縮進了車里,免得讓她發現。
他現在在考場外面等著馮曦,這件事情要是讓白小玲說出去,那影響就不大好了。
白小玲在二中讀書,也在讀高三。
不過二中沒有設置高考點,她出現一中的考點,倒也沒有毛病。
她沒有發現嚴鑫,走出考場之后,就奔向了一個中年婦女,兩個人說了幾句話,然后就離開了。
那個中年婦女轉過身來的時候,嚴鑫才認出來,那就是白小玲她媽吳秀紅。
吳秀紅被稱為白寡婦,不是因為她姓白,而是她死去的老公姓白。
前面他看到了那個中年婦女的背影,但是沒有認出來。
在他以前的印象中,吳秀紅是一個挺土氣的農村婦女,平時穿著都很樸素。
這一次穿著還挺時尚的,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城里人,所以他沒有認出來。
直到她轉過身來才認出來。
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想明白了“她大概是不想穿得太土氣了讓女兒在那么多家長面前丟臉。”
心里頗有一些感慨。
吳秀紅一個寡婦,靠著自己一個人的力量供女兒讀書,可不容易。
在女兒身上,她也付出了很多的心血,高考的時候還過來陪伴著,可見寄托了很大的期望。
但是從白小玲提前出場可以看得出來,這一次的考試發揮得不怎么樣,大概和大學沒有緣分,那一份期望也會落空。
這么多年的辛苦,也不知道值不值得。
想到這個,又想到了他的父親,比吳秀紅更辛苦,日子過得更艱難,遭遇到的,也是同樣的失敗。
不一樣的是,這輩子他重生了,改變了自己的命運,也改變了他父親的命運,有能力讓他父親過上更好的生活。
白小玲能不能夠給她媽一個好的回報,還真不好說。
嚴鑫明白,這個年代大多數的年輕人,連自己的生活都過得很艱難,并不具備回饋父母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