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飛大笑著拒絕
“俺已久不為軍師駕車,何必與俺搶這般天氣圍爐焙酒,不比冒著風雪駕車舒服多了”
被張飛強行扶上馬車的孔明聞言笑笑,一邊抖了抖身上的殘雪,一邊心中搖頭,覺得翼德多半是從細處考慮覺得火炮之事應為隱秘。
待孔明坐好,張飛坐在車轅聽軍師指方向,優哉游哉的迎著風雪駕著車行進。
“翼德不覺冷”
就這般過了兩條街,孔明聽著翼德在那邊快活的哼著不知名的調調顯得十分快活,終于還是忍不住問道。
“這關中比起涿郡來,已算的暖也。”
孔明點點頭,心中則是想起來了后世對地球的經緯之說,愈近南則愈暖,反之愈往北也愈寒,只是不知這般溫度變化與那經緯度有何關系
不過孔明旋即便在心中煩惱,量物方寸自有尺,可量氣溫之高低,如何制尺
順著思考了一番,很快有幾個猜想蹦出來,但很快又被孔明自己一一否定,旋即張飛高聲問路的聲音便打斷了他的思緒。
那邊張飛沒察覺到軍師的走神,還在那邊絮絮叨
“涿郡雖寒,且還能活,那再往遼東的昌黎玄莵,才真真叫寒也。”
“還有遼東北的烏桓胡,待的地方一年能寒六個月。”
“等回頭俺老張斬那曹賊,定邀軍師往北地一游,不過涿郡太冷,軍師倒是可以去子龍老家看看,常山那邊三山環抱算不得冷,正宜軍師這般南人也。”
“若能北歸,到時候俺定要好好在那牽子經面前走兩遭,看誰還敢說俺老張不能建功立業,軍師一定記得給俺老張軍印做大一些。”
孔明安靜聽著翼德亂七八糟的講述,聽著他對北方嚴寒的抱怨,也感受著話里行間對涿郡的思念。
不過聽到牽子經這個名字還是讓孔明好奇了一下,順嘴問道
“牽子經便是那志在安民的牽招”
“不是他還能有誰”
孔明了然。
牽招其人,主公只在聽聞夷陵之敗后,不小心飲酒多了方才談到,但也只是嘆了一句“幸而子經未從我,不然反連累北地諸民。”
主公并未有意隱瞞,后來孔明好奇問起來過,三言兩語間也讓孔明對這個主公少時的刎頸之交有了初步印象。
好男兒志在戍邊,殺胡安民足慰平生。
張飛長吁短嘆了一番,但也并未太過糾結,很快又給孔明說起等盛夏時北地有何好水果,聽得孔明唇齒生津腹中都有些饑餓,好在很快隨著張飛一聲
“軍師,到了”
馬車停了下來,雪更大了。
這里是長安以南的鄠縣,張飛隔著豐水眺望了一下,風雪太大什么都看不清,但孔明知道張飛在看什么,于是也解釋道
“那邊便是子午谷。”
若無光幕,十三年后的季漢在不愿偏安的情況下,魏文長提出此策欲求奇功以興漢,但被諸葛丞相否決。
子午谷奇謀后世說過不止一次,而且次次論述的結果都是難成,但依然如此在意,未嘗不是在為季漢扼腕而嘆也。
好在
“俺看,這谷還是就這般不用行軍為好。”
張飛伸著脖子努力看了看但最終還是沒結果,但最終還是嘆了一句。
“翼德將軍趕緊進來暖暖身子,何故在此長嘆”
如今的鄠縣并無幾個百姓,張飛駕車過來時還在縣北遇到不畏風雪把守的軍士,故而此間主人也知曉有人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