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裴獗只是說說而已,不料他人剛出門不久,濮陽九就興致勃勃的來了。
“妄之讓我給嫂子請個平安脈,我來看看”
他以為是馮蘊有喜了,裴獗才會用那樣嚴肅的表情,讓他要多多關注馮蘊的身子。
不料
僅僅只是癸水來了。
至于么
濮陽九沒開方子,交代馮蘊要顧惜身子,少碰生冷之物,便拎著藥箱走了。
剛出門,突然反應過來。
裴妄之是不是想要孩子了
他回頭看一眼馮蘊的房門,嘆了口氣。
裴獗走的第二天,快到晌午,養心齋的人頂著烈日過來了。
領頭的人,是元尚乙跟前的小黃門董柏。
他說今日收到端太后從西京捎來的東西,有幾樣是給娘子的禮物,陛下讓他趕緊送過來。
小滿好奇地看著那些精致的宮中用品,睜大眼睛。
“董公公,這都是什么呀”
董柏滿臉堆笑,對馮蘊拱手。
“娘子看過就知道了。”
馮蘊看小滿興奮得什么似的,微微一笑,將幾個匣子打開。
布匹、首飾,還有一些養膚用的脂膏。
董柏道“太后殿下說,有勞王妃照料陛下起居,早就說要給王妃帶點禮物酬謝,卻愣是拖到現在,讓王妃不要見怪。”
馮蘊連忙朝西京的方向行了一禮。
“多謝殿下賞賜,臣婦感念天恩,受寵若驚。”
她嘴上說得十分動聽,可董柏看著她淡定的臉上,并沒有什么受寵若驚的樣子,尷尬地笑了兩聲。
“那小人就先回去了,陛下等會兒午睡,找不著小人,林女吏該要怪罪了。”
說到元尚乙,馮蘊的表情好看了些。
“陛下這幾日可好”
董柏道“回王妃話,陛下還是老樣子,天氣熱了,食宿不安,成天就想著過來找王妃,今日被林女吏訓了,這才肯乖乖讀書。”
馮蘊心頭悶了一下。
“我晚點做了他愛的綠點糕,再瞧他去。”
董柏應下,喜滋滋離去了。
馮蘊沉默片刻,當真挽起袖子去了灶房。
她知道,被阿元這個孩子牽動的心,是因渠兒而起。
那些這輩子都無法再挽回和彌補的母愛和歉疚,只能融化在這一道道的糕點里
太陽下山的時候,馮蘊估摸著元尚乙已經讀好了書,這才拎著糕點過去,想討孩子一個喜歡。
不料,元尚乙看到她,就紅了眼圈。
“娘子為何才來”
馮蘊聽不得小孩子這般委屈的聲音,連忙放下食盒,將人摟在懷里,在后背上輕撫兩下。
“怎么了”
懷里的小身子在細微的顫抖。
馮蘊低頭看去,“喲,怎么哭了”
元尚乙默默流著眼淚,“我不想讀書。”
馮蘊擰了擰眉頭,掏出手絹為他擦干眼淚。
“書是要讀的,但不用讀得這么辛苦。阿元不要逼自己,知道嗎”
元尚乙抽泣一下,吸著鼻子。
“他們說,村學里的孩子,讀書就不辛苦,他們很快樂,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