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蘊娘”
一聲嘆息,是如愿以償,是失而復得,也是久旱逢甘霖,那舒爽非尋常可比,讓他頭皮麻得恨不得爆發出來,將這一身紅粉艷骨撕碎才好。
馮蘊渾然不知危險,更不知男人的克制。
將軍之威,灼燙到令她失神。她受不得這緩慢的折磨,在逐漸撐開的酥麻中低低悶哼,用力圈住他的脖子,一張臉緋紅如醉。
“我好似又發病了”
哪會無緣無故的發病
不知是為荒誕找的借口,還是意動情迷,她整個人像泡在汗水里。
“將軍,將軍”
“嗯”他自虐般停下,等她適應片刻這才沖鋒陷陣。
馮蘊曠了幾個月,根本堅持不了多久,沒幾下便在那無邊無際的浪潮刺激下,嗚咽著抽搐起來。
裴獗眼眸一暗,悶哼出聲。
“蘊娘”
呼吸紊亂間,他想到黑背山的荒漠沼澤,想到漫漫黃沙
在無數個生死瞬間,他也曾想到這張臉、這雙眼睛,他害怕自己死了,再看不見她,害怕這一身細皮嫩肉受旁的男人摧殘,怕沒有他的她,頂著一張傾世容顏,成為世間梟雄競相追逐的獵物,成為蕭呈北伐的推力,成為敖七違背父母陷入不倫之情的深淵
一幕幕掠過,他閉上眼睛。
如此上癮,消磨英雄志。
女子長長的吟哦,帶著半夢半醒的含糊低喃,傳出簾外,男子悶啞的喘聲,克制的呼吸,恰可入耳
小滿臉頰緋紅。
走出門去,再次看到站在屋檐下的左仲。
天熱了,十分躁悶。
她不能像上次那樣,遞給他一個暖手壺,或是遞上一件衣裳,卻必須像上次那樣,窘迫無助的,在主子帶來的旖旎里,和他相顧無言。
小滿默默地低頭,正想走開,背后傳來左仲的聲音。
“這里有我看著,你去次間睡吧。”
小滿沒有料到他會關心自己。
回頭看來,雙眼如有春花盛放。
“我不困的。”
又有些臉紅的低下頭。
“一會兒娘子傳水,要喚我的。”
左仲看一眼那暗夜里的窗牗,“大王還得好一會,你別等了,傳水我叫她們。”
小滿抿了抿嘴唇,總覺得跟左侍衛在這里討論主子的房中事很奇怪。
但對他們而言,又僅僅是差事而已。
她盯著左仲的眼睛,指了指旁邊的窗戶。
“環兒和佩兒今晚值守,你敲一下窗,他們就醒了。”
左仲嗯一聲,借著月光,他看清了姑娘臉上的羞色,別開頭去,站得端正。
小滿全無睡意,沒走幾步,又回過頭來。
“左大哥,我可以和你說說話嗎”
左仲一怔,沒吭聲。
小滿紅著臉道“你們去西北打仗的時候,我和娘子在家,很是擔心,尤其三月那會兒,總是傳來不好的消息,我都快嚇死了”
她說著便低下了頭。
“我知道。”左仲說罷,見大滿抬眼,又略帶躊躇地道“不然將軍也不會馬不停蹄地趕回來,半分不耽誤,連西京都沒去”
小滿哦一聲,“你呢”
左仲愣住,微微抿嘴。
“大王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小滿想聽的不是這個。
可除了這個左仲也說不出別的,正如她也說不出什么別的一樣。
“那左大哥,你也早些睡吧,莊子里的守衛都很謹慎,有他們在,你大可放心。”
左仲點點頭,“我明白。”
小滿看他一眼,黯然掌著風燈,去次間。
門咯吱一聲打開。
又合上。
夏夜的風,太燥熱了。
左仲嘆一口氣。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