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想辦法,正在想辦法。”
他也上火。
以前他是個武將,只管上陣殺敵。
蝗災卻是自古以來的農術難題,誰遇上算誰倒霉,除了捕殺,他也想不出什么好辦法
于是求助的眼神,就落在了馮蘊的臉上。
里正尚不知道這個牽孩子的婦人,就是雍懷王妃,而樹蔭下駐足觀看的孩童,更是一國之君。
他只當馮蘊是賀洽的家眷,看一眼,又對賀洽道
“今年糧食又漲價了,村里家戶都沒有余糧唉,愁嘞,要是像花溪村就好了,有農具、制衣,陶窯,各種作坊,就算種不出莊稼,也不至于餓飯”
賀洽尷尬地笑了笑。
“劉里正可以去花溪,跟他們學一學。”
里長搖頭,“這世道,哪有不藏私的,吃飯的本錢,誰也教別人,再說了,都干作坊去了,這田地不就沒人種了嗎”
聽上去很有道理,賀洽只能笑。
糧食危險,不止劉里長有,身為一州長官,賀洽其實比他還愁
馮蘊突然開口“眼下蝗蟲還不密集,村里多養些雞鴨鵝吧有蝗蟲,恰可以節省投喂的糧食”
里長搖頭,有些輕視的目光掃她。
“夫人有所不知啊,蟲子多了,鴨子是吃不動的”
馮蘊微微一笑,“那就是鴨子還不足夠多。”
她說的多,是那種成群結隊的“多”,而不是里長眼里的幾只,幾十只那么多。
馮蘊轉頭對賀洽道“刺史君或可以號召各郡縣的養鴨人,組織一支養鴨大軍,共同滅蝗”
時人喜食鴨肉,信州各郡臨水,到處都有規模不小的養鴨人。一家不足夠,那十家呢,百家呢
養鴨人需要糧食來喂養,成本很高,而蝗蟲不要錢。
如果有官府號召,再給一點補貼,定是趨之若鶩。
賀洽眼睛一亮,“或可一試,多謝王妃指點。”
劉里長這才知道眼前這位就是雍懷王妃,還是花溪村的里正,想到方才說的話,面紅耳赤,不停地告罪。
馮蘊笑著搖了搖頭,不以為意,在里長的帶領下,在村里走了走,跟著賀洽離開了。
回到花溪,她叫來幾個什長、伍長,到大槐樹下來議事。
花溪村跟劉家村隔了一條長河,尚不知蝗蟲的事情,但幾位都是老農人了,一聽就白了臉。
“里正娘子,我們得早做預防才是啊。”
馮蘊點頭。
但除了養鴨子,她眼下也想不到好的辦法,提醒一下農戶,就一頭扎進了書房。
她很愛惜書本。
人腦的儲存是有限的。
書本是無限的。
她想從書里翻出有用的治蝗之法。
然而,從古到今,蝗事都是難事。一直看到半夜,也沒有什么頭緒。次日大早,她便叫來邢大郎,在賬上支出一些錢,買回來一批批的小鴨子。
池塘里,荷花正艷。
小鴨子排成行地擺晃過去,扎入水里,毛茸茸的極是可愛。
元尚乙趴在花墻那頭看著,帶著董柏就溜去了莊子。
林女史滿肚子都是氣,可昨日就被馮蘊警告過了,只能帶著傘、帶著水囊,領上幾個仆女屁顛顛地跟出去。
剛到池塘邊,她還沒來得及說話,整個人便差點暈了過去
小皇帝的身邊,那大家伙是貓是虎還是豹子
這么大一頭,雍懷王妃不僅不趕,居然允許一個危險的東西,靠近陛下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