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一陣羽箭的破空聲,打破了長街的寧靜。
“嗖嗖”
從天而降的箭羽,密密麻麻。
嘈雜聲里,一道厲嘯劃破長空。
“保護雍懷王。”
緊接著,馬蹄聲起,一群北雍軍侍衛從四面八方飛奔過來,殺氣騰騰地直奔城樓。放冷箭的幾個弓箭手,尚未來得及反應,就被人快速制服。
有人害怕到直接從城樓躍下,當場墜亡,有人因為反抗被一刀抹了脖子。
人仰馬翻。
冷銳的殺喊聲里,慘叫連連。
為刺殺裴獗而精心配置的死士,在短短一刻鐘內,就被侍衛營拿下。
左仲將人甩在裴獗的腳下。
“大王,怎么處置”
裴獗“綁了,送到丞相府。”
左仲和紀佑對視一眼,都有些納悶。
這些可都是李宗訓密謀刺殺雍懷王的罪證,把他們送回去,不是縱容他了嗎
紀佑道“好歹得讓文武百官都看看,李丞相的真面目。”
裴獗看著他,“你以為文武百官不知道嗎”
棋盤上已是明棋,看誰更不要臉罷了。
李宗訓果然更不要臉。
當夜,李太后再召眾臣入宮,一議興和小皇帝謚號,二議重立新君的事,李宗訓卻急忙忙參了裴獗一本,彈劾雍懷王擁兵自重,挾持秦王,不遵先帝遺詔,并請李桑若立即下詔令,立小皇子元碩為新君。
李桑若會意,疲憊一嘆,“準了。”
裴獗沒有入宮,不在場。
眾臣面面相覷,一時噤聲。
一個征戰沙場裂土封王的功臣,還沒來得及加九錫之禮,便被李宗訓無中生有的定下了數條大罪,打為了亂軍叛匪。
敖政遲疑片刻,牙槽一咬,走出列來。
“太后殿下,臣有異議。”
李桑若皺眉,“愛卿請講。”
敖政道“臣有幸,被先帝看中,命為御史中丞,監督百官,專任彈劾,正該為殿下分憂,為大晉謀福,實不忍此顛倒黑白之事,在臣的眼前發生。”
李宗訓重重哼聲,“臺主言之鑿鑿,是想為你的小舅子開脫嗎”
敖政側目直視著他,“李丞相,下官在朝堂上,從未有過一句妄言。雍懷王雖是我的小舅子,可他和下官素來不對付,朝中何人不知丞相是想給下官也定一個亂黨之罪嗎”
說罷,他轉身,朝在場的臣工躬身行了一禮,又轉身面對李桑若道
“臣以為,雍懷王有功于社稷,得勝還朝便被抹殺功績,淪為亂匪,恐會傷了天下將士之心。再有”
他頓了頓,又道“陛下方薨,北戎來犯,在這個節骨眼上,為新君之位除去一個可領兵上陣的大將軍,無異于自斷手臂。”
李宗訓冷笑,“聽臺主之意,有功之臣,便可不遵先帝遺旨,謀朝篡位了”
敖政收住笑容,朝他投了一個鄙夷的目光。
“丞相一家之詞,未敢盡信。造反大罪,總得給出足夠的理由吧”
臣眾里有人點頭。
李宗訓沉下臉,鼻腔里發出“嗯”地一聲。
“裴獗是南齊謝家軍余孽,挾持皇子,圖謀造反,這個理由足夠嗎”本章完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