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下哀家如何是好”
唐少恭道“殿下好好打扮一番,不要讓人看出破綻。對馮氏低個頭,做個小,給足了馮家臉面便是。”
李桑若咬牙,“妄想”
“殿下”唐少恭冷眼望過去,提醒她,“殿下,你越是示弱,將軍越會心疼你,越會憎惡馮氏。如此一想,氣是不是順了”
一刻鐘后,李桑若面見了馮家人。
她妝容整齊,坐在軟榻上,略顯疲態,但已看不出小產的端倪。
面對馮家人的質問,她的態度更是誠懇。
“哀家當時似乎中邪了。腦子里反復出現一個聲音,不停在說,是將軍夫人推我下去”
解釋不清的時候,就把一切推給鬼神邪祟。
至于是不是小產,只要濮陽禮守口如瓶,只要她不承認,誰也指摘不了。
“誤會夫人,是哀家的不是。馮公,抱歉了。”
當著馮家人的面,李桑若又起身走到馮蘊面前,深深一揖。
“萬請夫人諒解哀家,一時迷了心竅,胡言亂語。”
堂堂臨朝太后,姿態放得這樣低,再要追著不放,就是馮家的不是了。
馮敬廷看過來,有些為難。
就連陳氏都閉了嘴,火氣無處可發。
誰也沒有想到李桑若那樣心高氣傲的人,能低頭至此。
“太后殿下羞煞我也。一介婦人,怎擔得起殿下如此小意賠禮”馮蘊愧疚地說著,忙不迭地扶住李桑若,用比她更為卑微虛軟的語氣道
“旁人誤解臣婦,不打緊。臣婦名聲不好,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此事就這么揭過去吧,誰也休要再提”
李桑若松一口氣,馮蘊眉頭就蹙了起來。
用一種神神叨叨的眼神,望著四周。
“但,邪祟之事,可大意不得。”
她又望向唐少恭,目光清澈得看不出半分虛假。
“邪祟竟敢上太后之身,要是不除,只怕會影響國祚啊殿下,此邪祟非除不可”
順水推舟,反將一軍。
馮敬廷正在低頭飲茶,聞聲差點嗆住。
大家都心知肚明,“邪祟作怪”只是李桑若給自己找的臺階,借口而已。
不止李桑若,就連馮敬廷都沒有想到,十二娘會是一個如此睚眥必報的人。
他輕咳兩聲,配合地問“阿蘊可有妙計”
“阿父糊涂”馮蘊嗔怪地看她一眼,又誠懇地看著李桑若,“殿下想必也聽說了,齊君請來一個天竺高僧,法力無邊。有他在,什么邪祟不得速速顯形”
見招拆招,再上新招。
馮蘊平靜的語氣下,是冷漠的逼迫。
世人最怕的,便是鬼怪邪祟,當年她的阿母就是這樣被他們逼死的
李桑若也想用邪祟脫身休想
馮敬廷一聽就笑應了,表示馬上去稟報齊君,恭請伽律法師做法,替晉國清除邪祟。
李桑若和唐少恭打落了牙齒往肚子里吞,不得不應下。
馮家人一走,李桑若便破口大罵。
“馮十二娘怎么跟狗似的,咬住就不放”
唐少恭垂著眸子,“殿下稍安勿躁。心里無鬼,怕什么伽律法師”
李桑若噎住。
心下惶惶,軟躺在榻上,默默流淚。
“大將軍呢為何還不來看我”
裴獗和裴沖關在里屋說話,大門緊合著,密不透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