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瑩面紅耳赤。
轉個眼,就看到街對面,站著一個熟悉的影子,似笑非笑,目光晦暗地看著他們。
“長姊”
聽到她的聲音,人群紛紛回頭。
馮蘊眼色淡淡地站在那里,旁邊跟著一個笑意盈盈的平原縣君,燦若春光的臉,眉開眼笑。
溫行溯生怕馮蘊和母親當面沖撞起來,迎上來便要拉她。
“腰腰,我們里面說話”
濮陽漪對馮家的事不感興趣,但看到如此男色,還是不免有些驚艷。長身清貴,內斂儒雅,不是耀眼奪目的光,卻淡泊而溫潤,恰到好處撞在心上。
她小聲問馮蘊。
“這便是夫人的大兄”
馮蘊笑道“正是。”
又對溫行溯道“這位是平原縣君。”
溫行溯客氣地朝濮陽漪行禮,“不知縣君駕到,溫某魯莽了。”
濮陽漪早聽過溫行溯大名,乍然相見,很是意外,“原不知溫將軍如此年輕俊雅”
她性子直,是個藏不出話的人,平常在長公主府里也肆意慣了,想說什么就說什么,根本沒有男女大防的意識。
溫行溯卻是聽得尷尬,垂眸謝過,“縣君過譽,溫某愧不敢當。”
濮陽漪低笑,見馮氏那一家子黑著臉站在那里,知道馮蘊要處理家事,轉頭四處張望著,突然露出一抹驚訝。
“那邊就是議館”
馮蘊道“縣君可要去看看”
濮陽漪點頭,“要的要的。我正有此意。那你們說話,我四處走走”
馮蘊微笑應聲。
在短短時間內修出這樣一座議館,雖然是舉兩國之力,但其中的功勞,就算是馮蘊想要謙虛,只怕工匠們都不允許。
此中確實運用了很多巧思,才能讓簡單的結構,顯出如此的大氣恢宏。
濮陽漪是當真被議館的建筑震驚著了,帶著幾個仆從便離去。
馮蘊看著欲言又止的溫行溯,望一眼陳夫人幾個,唇角揚起冷笑。
“她又為難你了”
溫行溯嘆氣,“是我不爭氣。”
馮蘊沉默。
陳夫人再不是,都是溫行溯的親生母親,所以,她很少在溫行溯面前說她和馮瑩的壞話。
陳夫人對溫行溯的情感,也是有些復雜的。
前夫留下的孩子,說她不在意吧,管束得又比誰都嚴厲,就馮蘊打小看見的,溫行溯比京中的世家子弟,都要辛苦,不然也不會學出個文武全才。
而這些,除了溫家的家世祖訓,其實也有陳氏嚴厲逼迫的功勞。
要說她在意吧,她對溫行溯,又遠不如對馮瑩、馮梁和馮貞三姐弟來得關懷。
尤其是馮梁和馮貞兩個小的,更是被陳氏慣得無法無天,寵成了心肝寶貝
溫行溯的糾結,馮蘊體諒。
“大兄往我身上推便是”又笑一聲,“無論他們說你什么,你就說,是我逼你的。”
溫行溯看她一眼,溫聲苦笑,“我堂堂男兒,這都受不住么要往你一個女子身上推”
馮蘊不說話,沉著臉走向食肆。
這個時候南葵和柴纓等人都出來了,還有一些不明真相的百姓,也圍在左右看熱鬧。
“長姊。”
馮瑩看著她沉著臉走近,率先下矮樁,朝馮蘊溫柔行禮,目光里隱隱有著對她的擔憂。
“好久不見,你在那邊過得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