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妮莉婭點了下頭,然后莎柏琳娜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撲了過來,抓住了葉穹的手臂,然后略帶憤怒的說道:
「穹先生,你聽我
說,那些魔人未免也太蠢了,明明我們都將證據擺在他們的面前了,但是他們卻根本不相信,反而那老東西出來以后,只是瞎說了兩句,他們就全信了,這...」
「站在你的視角里,自然會覺得這些魔人做的選擇很蠢,有著更好的魔文不用,反而還要守著那破規矩,乖乖聽神殿的話,為自己的孩子刻下銘文。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他們為什么會對神殿如此信任呢?
這就是郎博神父還有神殿,在這數百年時光里積攢下來的名望。你才來到這里幾天,就想扭轉普通魔人心中的觀念,讓他們相信你?
要想做到這種程度,你除非使出一些極端的手段才行。」
「極端的手段?」
「這些你先別考慮。」
葉穹將注意力放到了可妮莉婭的身上,看到她一臉氣餒的樣子以后,輕笑了一聲,然后開口道:
「怎么,一次失敗就受不了了?」
可妮莉婭搖頭答道:
「不是,我只是覺得,這和我一直以來認知的東西并不一樣。明明我們是在做正確的事情,為何他們卻認定我所做的是錯誤的呢?即便,即便有一個魔人愿意相信我,那我也覺得可以接受,但是,并沒有出現這樣子的魔人,
包括那第一個接受我們實驗的那個魔人,即便將魔文銘刻在了他的身上,他也依舊對神殿的話深信不疑。」
她揚起了頭,一臉認真的看著葉穹,開口繼續說道:
「哥哥,你說這是為什么?」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葉穹明白,該到自己上課的時候了。
他摸了摸可妮莉婭的頭,然后開口道:
「人的一生會經歷三次成長,第一次是明白事情的對與錯。第二次,是明白有些事不只有對與錯;第三次,是明白有些事沒有對錯之后,依然堅定地去做自己相信的事,并為之負起責任。
可妮莉婭,莎柏琳娜,現在的你們應當已經明白,這個世界不單單只有對錯之分,
諸多因素之下,可能會將你們認定為正確的事情強行扭轉成錯誤,
在這種情況之下,我希望你們還能夠堅持本心,沿著自己所堅信的道路走下去。
就好比現在,你們要因為魔人族否定了你們,選擇放棄拯救他們嗎?」
可妮莉婭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而可妮莉婭卻是堅定的點了下頭。
葉穹注目看向可妮莉婭,開口詢問道:
「你呢,可妮莉婭,你是怎么看的?」
對于葉穹的這番詢問,她沉默了一會以后,方才接著開口道:
「哥哥,我不愿意。」
「為什么?」
「憑什么?」
可妮莉婭只是淡淡的回答了這三個字。
「哥哥,你曾經和我說過,幫助他人可以,但絕不能夠單方面付出。
我研究出魔文,為魔人族尋找未來的道路,我自認為已經為他們做得足夠多了,
既然他們都不愿意放棄現在的銘文,那我又何必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呢?
哥哥,我們是拾枝者吧?對于我們而言,重要的不是地表上存續的種族,而是世界的存亡,
魔人族能夠繼續在這片大地上生存下去,對于我們而言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