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他們這些傳統的文人士大夫,其實早就把朱瀚恨到骨子里了。
李懷仁撇著嘴“王棟,你少扯那些亂七八糟的。至圣先師的事誰不是痛心疾首”
“我們現在說的是英王,跟我們之間的問題怎么處理。”
李懷仁這個家伙,能力雖然不怎么樣,眼光卻是毒辣得很,直指問題核心。
不讓王棟把問題擴大化。
王棟一臉無辜的模樣“李大人誤會了,我現在說的,就是我們跟英王殿下的事。”
對于他的話,王棟卻是半點不相信“古有趙高指鹿為馬,王大人也不遑多讓啊。”
“既然說的是我們更英王殿下的事,你扯孔圣先師干什么”
好幾個六部官員都暗暗點頭,他們覺得李懷仁說的有道理。
自己剛才,差點就被王棟用話給繞進去了。
王棟用關愛智障地眼神,看著李懷仁,差點沒把李懷仁氣的破防。
就在李懷仁忍無可忍,差點要爆發的時候。
王棟施施然的開了口“王大人,這么簡單的事,難道你就真的想不明白”
“英王殿下,連至圣先師孔家都不放在眼里,直接掘了孔家的根。”
“幾年十幾年也許看不出什么來,,可十年后呢”
“我們儒學一脈,恐怕就要徹底斷絕了。到時候,就算是還有人學習儒學,他也考不得科舉,沒有了前途之后,還有多少人學習儒學”
六部的尚書們一個個咬牙切齒,似乎感同身受的樣子。
實際上,他們的心里也未必就有多在乎這種事。
只不過,他們心里究竟怎么想,恐怕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頓了頓,王棟繼續說道“各位大人,英王殿下在燕京做的事,跟在曲阜做的事,沒有任何區別。”
“他就是在掘我們士大夫的根啊。”
“你們想想以前,我們以德行治理天下,教化萬民。可是現在呢,這位英王殿下不論做什么,都是以利為先。”
“把朝廷各種重要的工程,都交給那些唯利是圖的商人去做。甚至,還鼓吹什么天下四民平等。”
“他這么做,根本就是要徹底泯滅我等讀書人。”
“所以諸位,為了我們自己,也是為了天下千千萬萬的讀書人,我們絕對不能坐視不理。”
王棟說的康慨激昂,可周圍那些六部尚書。
越聽心就越是往下沉。
他們這種高官,對于這套簡直太熟悉不過了。
很明白,越是起高調,嘴上說的越是漂亮,往往做出的事,就越是下作。
果然,王棟的話鋒突然一轉“想要阻止英王殿下,目前看來恐怕只有一個辦法。”
至于具體什么辦法,王棟沒有直接說出來。
但是,每個人的心里都跟明鏡一樣。
如果通過其他手段,沒有辦法阻止一個人的行為。
那么剩下的手段,似乎也就只有一個了
人死如燈滅,只要死了,所有的一切自然而然也就不存在了。
干掉一個王爺,聽起來似乎是很駭人聽聞的事。
可對士大夫們來說,其實也算不了什么大事。
從古到今,被士大夫階層弄死的皇帝,都不知道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