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諾思考了一路之后,終于是下定了決心,就看到他把蒙住自己眼睛的絲巾往下一扯,如此以來自己心素的身份就暴露無遺了,只要是有點修為的人,一眼就能夠看出他的身份來。
“伱這是干嘛難道不知道我們在其他人眼中就是移動的唐僧肉,誰都想要在我們身上咬一口,你的身份暴露出來不是找死嗎”
“襖景教作為名門正派之一,對心素其實并沒有多大的渴求,正常情況下我就算是在他們的面前暴露心素的身份,也能夠活著走出來,而且那幾個有問題的大長老,如果不看到心素,又怎么會露出馬腳來呢
你總不會指望我單槍匹馬殺上山門,一人一劍把襖景教六位長老全給屠了吧我要是諸葛淵還有點可能,就現在這三腳貓的功夫,對付一位長老都費勁。”
徐壽還是沒想明白,藍諾準備怎么對付襖景教的長老,藍諾其實早就想好了辦法,要用坐忘道打敗坐忘道,對付這幫喜歡耍的家伙,殺了他們都不算報仇,畢竟他們活著的目的就是為了耍,一個個根本都不怕死的,拷打,酷刑,折磨對他們都沒有用,對他們最好的報復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徐壽想不明白不要緊,藍諾已經想好了,接下來要怎么操作了。
將剛剛蒙住眼睛的絲帶纏在自己的右手手腕上,這是他之前自我催眠的時候,留下的一個后門,纏在手腕上的話,絲帶就不能持續生效了,但每隔一段時間,都可以在他的主動驅使之下,幫他隱藏氣息。這對他接下來的計劃有著不小的幫助。
藍諾駕馭馬車,沒花多久時間,就趕路來到了襖景教,恒華山這片區域還算是比較太平。一路上并沒有遇到什么車匪路霸,來到這山門之前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座被徹底焚燒化為廢墟的村子,無數尸體已經風干或者變成了白骨躺在村子里,整個小鎮被屠殺干凈,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穿過這片戰場的遺跡,兩人這才來到了有著十字架一樣標志的山門口。門口看似沒有人看守,但隨著兩人的靠近,陰影之中緩緩走出兩位用黑袍遮住身體的男人,仔細觀察他們黑袍之下露出來的臉,就能夠看到,他們的臉上已經沒有了皮,鮮紅的血肉直接暴露在空氣之中,上面剛剛結痂的一層外殼,在他們面部肌肉的輕微動作之下,發出咔咔聲,一塊塊的皸裂,隨后掉落下來。
這兩位黑袍人擋住了兩人的去路,讓他們被迫停在了山門口。
藍諾跳下馬車來,對兩人道“我來這里希望能從襖景教求一本大千錄,二位不是可否行個方便”
守在門口的兩人沉默不語,沒有拒絕,但也沒有讓開自己擋在門口的身子。襖景教某種層面上的確算是名門正派,其他江湖散修如果看到心素,絕對是餓死鬼一樣撲上來,但兩人不僅沒有絲毫動手的意思,藍諾想要自投羅網都被他們拒之門外。
藍諾回想了一下,靜心是太教他的,一開始他覺得那只是在開玩笑,現在看來師太貌似是在說真的,疼痛這種存在其實對藍諾的意志,已經幾乎造不成任何影響了。
至于說斷肢這種事情,他隨身帶著生化裝置就是為了自己把身上的零件卸下來之后,可以隨時再長出一個新的來。
看著兩人不為所動,藍諾在馬車的車廂里翻了翻,找到了一塊砧板,猶豫了一下,把砧板翻了個面兒,讓平時不用來做菜的那面兒朝上,緊接著在兩位襖景教關門弟子疑惑的目光之中,把自己的左手放到了案板之上,隨后就看到他雙眼一片茫然,另一只手拔出腰間削鐵如泥的兵家短劍,從自己的中指指甲位置開始,一刀就切了下去,就像是師太之前說的那樣,切自己的手指頭就跟切蔥花似的,一刀刀密集的落下,而雙眼一片茫然狀態下的他,臉色都不帶變的,鮮血噴泉一樣呲出來,把整塊案板全都染紅,一分鐘不到的時間,整只左手就已經被切成均勻無比的一百零八片,即便是兩位襖景教的關門弟子,都沒見過這種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