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吃了多少苦頭,挨了多少毒打,最后還要忍受人妖的踐踏,這是何等悲情?
現在,終于,等到了苦盡甘來!
他要把自己一直以來的委屈都發泄出來,狠狠裝一波大的,找回自己失去的自尊!
但話到嘴邊,又不想太過刻意,只是裝作不經意路過的樣子。
“靈潮即將結束,圣地從下層撤軍,恰好經過這里,沿途順道看看二哥。”
林山看他強忍著很辛苦的模樣,知道自己這個三弟的尿性,無非是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
便故作驚訝道:
“稀客呀~難得三弟能想到為兄,你我兄弟十余年未見,快來快來,進來說話!”
鐘神秀抬起高傲的頭顱,摟著懷中的葵花仙子,下巴朝天目中無人:
“進去就算了,我在營門外看到二哥近年來不思進取,毫無長進,只知道躲在上層茍且偷生,不敢下入靈潮深處一搏,實在引以為恥!”
“想當年我們三兄弟勇闖斷崖禁地,鈺星密藏,是何等的意氣風發?”
“倘若大哥在世,看到你現在這般頹廢,恐怕也不會認你這個兄弟了。”
林山當場一愣,茫然不知所謂。
“三弟,你這是何意,為兄怎么...聽不懂啊?”
鐘神秀心里暗罵呆瓜,我都說這么明白了,你竟然還沒聽懂?看來這些年都活狗身上去了。
“二哥,我沒有其他意思,只是想提醒你,我輩修士不可困于舒適之境,貪享安逸一時,悔恨終生一世,萬年一遇的靈潮就要結束了,你卻止步不前,日后上哪找這么好的機會?嗨呀,要我怎么說你...”
“噢~~~”
林山這下算是明白了,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三弟聽你的意思是,此次靈潮似乎大有收獲,發生脫胎換骨的變化,有底氣來說教你二哥了?”
“誒~豈敢豈敢...”
鐘神秀掀起嘴角差點沒壓住,口頭雖然連連否認,但不知不覺高傲掛在臉上,不經意間自報家門。
“也就是進了春秋劍門,得到圣地栽培而已。”
“三弟你進圣地了?”
“啊哈哈哈,我還打開天門開辟儒海,又往上走了那么微微一小步!”
“三弟你成大神通者了?!”
“不光如此,我還獲得神秀尊者的稱謂!”
“三弟你都有尊者稱號了?!”
“誒,低調低調...”
林山大驚失色,臉上震撼不似作假,讓鐘神秀的自尊得到極大滿足,如同三伏天的冰鎮陳釀,醉得腦袋暈暈乎乎。
這種感覺...
能讓一直以來瞧不起自己的二哥刮目相看,對他來說就是莫大的仙藥,比一切溢美之詞都要重要!
有時候人活著需要的就是認同,他感覺自己自己這個二哥好像還不是很服氣的樣子。
聽到自己成為大神通者,不應該驚呆說不出話才對嗎,怎么語氣中好像有點怪怪的?
“你身邊這位是?”
“哦,這是...”
他還沒來得及給林山介紹,懷中的葵花仙子卻主動自報家門,抬起優雅的天鵝頸,略帶高傲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