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糾結的功夫,島外巖漿海上飄來船隊,有弟子進來匯報敵情,蔓鐢宗師和洞禪子匆忙起身出來瞭望。
因為地幔層對視線的扭曲和神識的限制,使得他們即便元嬰期,也無法看清船上的人究竟是誰,但有預感應該是黔布追上來了。
熊山上人也來到他們身邊,看到熟悉敵情之后一眼便認出來。
“是黔布!大事不好!”
他當即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嘴里念念叨叨自言自語。
“黔布此人暴戾無仁,眼中無法無天,甚至更不會顧全大局,即便是盟友也隨便殺害,我靠山幫就是這樣被屠的,尋古教使團恐怕也不例外!”
“其大軍是鬼谷圣地主力,以目前島上陣容絕對不是對手,只能被其生吞活剝!”
“我如果留在此地,就是害了二位,害了尋古教派下來的所有弟子,不如就此離去,罷了我去也~”
讓人吃驚的是,這熊山竟然還挺講究,先前來尋古教這邊僅僅是為了訴苦,真看到仇家追上來,立馬撒腿就跑!
當然不論如何,本來就該跑,留下來也是等死,還不如直接了當地跑。
蔓鐢宗師和洞禪子一時無言,不知道說什么好,假惺惺挽留也不現實,他們同樣不想被連累。
只能眼睜睜看著熊山上人縱身偷摸跳入巖漿海之中,就此消失在眼皮子底下。
對面的黔布大軍沒有發現熊山上人的花招,直接對著島上就是一頓猛攻!
“媽的狗日的熊山我@#¥@%@...”
尋古教的人都在大罵,這才反應過來被這孬貨給坑了!
你偷偷跑了,把鍋甩到我們頭上,還是人嗎?
黔布一聲令下,自己端坐在船上靜侯佳音,相信自己大軍戰無不勝,區區尋古教的使團不過彈手可滅。
誰知過去一柱香,外面炮火連天,竟然還在攻打。
“師兄,對面島上有陣法宗師,這烏龜殼點子扎手,我們一時半會兒突破不了...”
“廢物!!!”
黔布當即起身,看著前方兩層厚厚的光幕,大軍登陸作戰猛攻不下,里面的人借助陣法拼命反擊。
“讓我來,今天非要把他們屠了不可。”
“等等,我好像發現了熊山上人的行蹤,他剛剛金蟬脫殼,已經借助巖漿海遁到數百里之外,我們要不要去追...”
鬼谷圣地中不乏追蹤高手,有特殊秘術勘察熊山上人的蹤跡。
黔布腳步一頓,臉色不停變換,在經過對比之后看了看前方島嶼,大概思考了一下孰輕孰重,立馬做出一個決定。
“撤!先去追殺熊山要緊,尋古教無關緊要,日后再收拾不遲...”
看著大軍乘坐瓷船逐波而去,島上陣內的尋古教眾人才松了口氣,剛剛差點以為自己要完了,還好有蔓鐢宗師在。
一個隨隊的陣法宗師果然靠譜,因為這里環境險惡,每到一個地方就會布下大陣就地防御,剛好這就派上了用場!
洞禪子一臉擔憂看著黔布大軍離去,詢問蔓鐢宗師接下來的意見。
“我們現在怎么辦,是走是留?”
走的話沒了陣法保護,安全性極大降低,但不走的話就怕黔布沒追到人折返回來,到時候他們想跑也跑不了。
蔓鐢宗師看著所有人殷切的目光,還是嘆了口氣。
“走吧,先轉移陣地,這里不安全了。”
有她拍板,。
而誰也不知道,一道黑線從洞禪子懷里飛出,打了個彎消失不見,目標赫然便是熊山上人所在處。
......
嘩啦啦~
一個大腦袋從巖漿海中冒出,伸手摸了一把臉,甩了甩絡腮胡上的巖漿,竟然連護體靈光都沒有開!
熊山上人的練體造詣還是相當可以的,當年凈蓮居士給過他高階鍛體術,還有適配資源想把他培養成大神通者。
然而這貨雖然有水靈體,但腦袋卻不怎么靈光,悟性愚鈍,直到現在依舊高不成低不就。
凈蓮居士一門心思忙著對付黑蓮教,青蓮仙子給的壓力太大,顧不上這個徒弟,只能放任其在外飄零。
現在進了地幔層,又和梁脈主一行鬼谷高層失聯,他的保護傘可算是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