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你去吧。”
林山冷冷回道。
秦魁一臉驚慌,連忙跪下直表忠心:
“教主,屬下投誠于您,回報再造之恩,豈敢有念舊之心還請萬勿生疑!”“我說,讓你過去。”
林山抬高聲音,面無表情,看都沒看他一眼,仍然死死盯著教母,尤其是其腦后開始微微收縮的光輪。
秦魁緊張之下,是真的摸不清頭腦了!
他現在害怕地要死,不知道教主到底是不是在考驗他,但是又不敢再三違抗命令,生怕下次推脫會被當場除掉。
轉過頭,靈堂門口的教母,身軀已經快要佝僂,滿口黃牙都掉得沒有幾顆了,只是耷拉著眼皮,無聲張著嘴,下意識對著他伸手。
終于,秦魁情感迸發。
這兩百多年來,教母一直是亦母亦友的存在,撫養他長大,悉心指導他功法,整日形影不離,纏綿如膠似漆!
固然囚禁圈養,還吸他陽氣生機,但長久的奴化已經在他心里根深蒂固。
反而滋生出一種變態的親情!
這一刻,他看著曾經自己眼中最嚴厲的長輩,同時也是無數個日夜共枕之人,心底的柔軟被觸動,一步一步慢慢挪過去,伸出了自己的手
教母混濁的眼里閃出淚,二者對視的目光中,都有對彼此的眷戀。
二只顫顫巍巍的手,終于觸碰在一起。
指尖交接的一剎那,仿若天地凝固,世間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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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下一刻,
一團洶涌的愿力之火猛地席卷過來!
教母身后的愿力光輪,夾雜著眾生執念的澎湃意識流通過指尖傳遞,像泄閘的洪水,全部涌入秦魁的身體。
“啊不!!!”
秦魁叫聲凄厲,面色猙獰,渾身被點燃,兩手捂著腦袋咆哮,疼得失去理智。
而對面的教母,終于第一次露出笑容。
她如釋重負,好像終于拔掉一根如鯁在喉的魚刺。
“為什么,為什么!到底為什么”
秦魁還在原地翻滾,被億萬香火雜念侵蝕,甚至露出一絲絕望,僅憑他元嬰初期的神識,如何能承擔如此龐大的污染
“教教主,救我.”
他回過頭的目光中,仿佛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但是林山無動于衷。
因為愿力之火和香火雜念,即便是他也不敢亂碰。
秦魁幫自己解決掉,或者說是教母故意這樣做,恰好也替他省了麻煩,這下再也沒有投鼠器忌的危險。
“謝謝你”
教母對著口型,可以看出來她真的開心。
“我留在世上唯一的污點,就是你,所以你,必須死”
秦魁哀求怒罵之中,聽到這一句突然啞口,仿佛猜到了什么。
只見教母艱難轉回身,看向歡喜神君的神位,重新一拜。
這一拜,就再也沒有起來過。
剎那間,蒼涼古老的氣息驟然蘇醒!
“誰,是誰,是誰在呼喚我,是你嗎,羅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