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你這么簡單就答應他了,干活可是得你來干。】
“知道知道。”
兩個并排在“十八層地獄”里面走著。這是在冬天中搭建的臨時處所,除了一排排房間之外什么都沒有。既然決定由法厄同來出動,驗收兵仗的事也就由她來做了。
阿波羅尼婭在這里可以使用模因的身體和法厄同進行對話,不需要通過手機。
【別老說你‘知道’。你要是做不來怎么辦?】
“做不來也得做。我不像是你,你先來的,我是后來的。你什么都不欠他,我欠他的可太多了。所以碰上這個事,我也總得積極一點不是?”
【那你可以直接說的嘛。】
“我用打賭的方式來請戰,也省得他有什么心理壓力。畢竟,這事說起來就是我自己去的,他沒有強迫我去。”
【伱以前可沒這么在乎別人的看法。】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以前我自己一個人就能把事情全部辦完,現在我人在震旦,我連出個城都沒有合法證件。”
【你以前甚至都沒有這么在乎世俗的制度,你完全處在一個超凡的世界之中。】
“大明朝自有國情在此,你沒見薩天師坐地鐵都要買票嘛。”
【你知道我是在說什么。】阿波羅尼婭停下了腳步,【所以,你會回來嗎?】
“你什么意思?”
【商洛把日神之矛還給你了,你還會回來嗎?】
“你什么意思?”法厄同又問了一遍。
【沒什么,我就是問問。畢竟對你來說,這個世界上任何地方你都可以去,沒什么能攔著你的。不像我,只能被困囿在這模因之身里。你是承載法厄同之名的半神,你想走的話隨時都可以走。】
“如果你想問這個的話——我保證,我不會走。我對大冥河”
【不必了。】阿波羅尼婭抬起了手,【我知道就好,不要和大冥河扯上太多關系。如果不對大冥河發誓的話,你要怎么說服我?】
法厄同不需要思考就做出了回答:“你知道的,現在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候。每天在金拱門掃掃地,陪他吃吃飯,陪你聊聊天,時不時還能去逛逛街。我以往的人生中,從未有這樣悠閑而愉悅的時刻——我這么說,你能明白吧?”
【當然。有時候,我會比你自己來了解你自己。而且說實話,我倒是不擔心你的主觀意愿,只是想找個由頭和你提這件事罷了——我的話,沒有一句是多余的。】
“嗯?什么意思?”法厄同第三遍詢問。因為她發現,阿波羅尼婭并非是在找茬,也不是不信任她。阿波羅尼婭的意思,是層層遞進的。她前面的鋪墊,似乎都是為了后面這句話。
【你,不只是承載了法厄同的名字——你還承載了法厄同的命運。盜取太陽馬車,炙烤大地,并且燃燒你自己,這是你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