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情況下,直廬的大家都很嚴肅。因為這里討論的都是軍機大事。
因為一般的事務內閣就能解決了。內閣無法解決的,說明事情至少已經超出了南北直隸的能力范圍——
但今天的事情完全不同。這是未來的路線問題,而且被鎖定到了具體的某個人身上。
一陣腥風血雨后,眾人初步確定了一個共識:
武廟里面,白起、王翦、廉頗、李牧、田單,這些人不能同時出現,要不然立馬打戰國下半場。
蕭何、張良、曹參,不能和上面的秦將同時出現,要不然也得打下半場。
韓信不能和他們同時出現。
后面的人里,諸葛亮、關羽、張飛,和周瑜、陸遜,以及張遼的人,一樣不能同時出現。
鄧艾是絕對不能和諸葛亮一起出現,要不然老丞相恐怕會從四輪車上站起來。
以及后面還有密密麻麻一大串名單,全都簡單捋了一遍之后——
“還是諸葛丞相吧。”
只有諸葛孔明,是所有人都沒有意見的。
哪怕是關老爺和岳老爺,都有誰先誰后的爭議。唯獨諸葛武侯,大家全都沒有意見,并且都希望諸葛老丞相快點回來。
“諸位。”文閣老還是開了口,“我知道諸位在想什么,諸位也應該都知道彼此在想什么。但是今天的關鍵,不是我們討論什么,而是讓商天君觀摩直廬到底是怎么運行的。”
“我跟他熟,我來解釋。”鄭世杰說道,“簡單來說就是可以沒有規矩。因為直廬實際上什么都做不了。”
“???”商洛愣了一下。
“我猜你一定奇怪,為什么直廬什么都做不了。因為直廬既不披紅,也不票擬。直廬不進任何文件,也不產生任何文件。要是有的話,我們也沒辦法在線上開會了。直廬的作用,是讓所有足夠重要的人都知道天子的天心,知道朝廷的動向。所以,這里放松些就好,就當是茶會話——當然,你要不想把它當茶話會也是可以。”
“我不建議商天君這么做。”文閣老打斷了他,“直廬現在的狀態很穩定,它的人數在內閣之上,朝會之下。權力在朝會之下,內閣之上。作為直廬的首席,我認為直廬不該成為真正的議事機構。國姓這么說,是因為國姓只能在直廬說話。請務必不要用你的個人意見來誤導商天君。”
文閣老一點情面都沒給他留,直接說了大實話。
畢竟,當時朱先烯確實離進士就差點點了。但鄭世杰離進士還差十萬八千里,他能坐在這里和他本人的努力沒有什么關系。
也正是因為這里是完全的“茶話會”,所以說什么都不要緊。這里是少數沒有史官記錄的地方,就算說金陵雅言也無所謂。
“另外,直廬很少開全體會議。”文閣老補充道,“剛才僅僅是通知。真正要開會,請各位私下里再找商天君一個一個說。我知道諸葛孔明大家都沒意見,但是后面是關王爺還是岳王爺,請你們一個一個和商天君本人說。另外按照過去的規矩,也是直廬唯一的規矩。”
說這話的時候,他看著商洛,也對著其他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