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我是聞人煜,游戲id是明火。”他微微頷首。
禮貌的氣息充斥著這個空間,雖然兩個人大概平時都不能算是什么正經人,但此刻就像是教導主任、班主任、數學老師和校長分別坐在前后左右四個位置旁聽時的乖巧學生。
不約而同的敬詞,其中不約而同的“您”。
實在不太和諧,就像是咖啡屋原本柔和溫潤的氛圍當中插入了兩個人形的釘子。
梁安饒有興趣的坐在一旁,并沒有出來解圍的意識。
“不好意思耽誤您的時間,我們今天來是想要問你幾個問題。”陸遙的狀態很快從一時的突發性社交恐懼癥中緩和過來。
倒也不是她有多么表面外向實際內向的糾結內心世界,只是如果一時見到一個昨晚還在視頻里被反復瞻仰的陌生人坐在自己跟前,不只是詢問,還被迫害到必須要進行一對一的詢問流程,調整狀態也確實需要時間。
有的人需要幾分鐘,而陸遙需要幾秒已經迅速了。
“昨天下午,我去聽歌劇。”聞人煜回答的很是干脆,“然后遇到了事情,延緩了一點出去,在外面等人的時候碰到了旁邊這位梁警官還有一位不知名的警官。”
詳細的過程陸遙聽人說過,也并沒有對聞人煜誤認江秋為警官的行為做出修正,因為確實沒太大必要。
“那能告訴我們,你是在等什么人呢”
聞人煜笑了笑“既然有過了解,您也應該知道我的工作是什么。昨晚我們隊伍輸的比較厲害,所有人幾乎都是敗興而歸,教練被氣的忘了還要囑咐師傅順路捎帶上我,路上忙著罵人也忘了回我的信息,結果我就被落在了劇院的附近喏,我還有昨天回來打出租車的電子發票,就在這里。”
說著,他還真出示了手機上的電子憑據。
不僅包括出租車三十六塊八毛的車費,還有購買劇院歌劇門票的消費。
“你不是比賽替補嗎好好的替補席不坐,怎么大半夜有雅興看歌劇”陸遙一時間不自覺陰陽怪氣了起來。
原因無他,ff的那場慘敗實在是打響了名號,也一時激起千層浪,讓無數人質疑ff管理層的決定為什么不在這種關鍵時刻把明火換上來。
如果讓他們知道這位被寄予眾望的選手當時在劇院舒舒服服的欣賞著歌劇表演,真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因為我已經準備退役了啊。”聞人煜卻說的坦然。
意思卻實在有些石破天驚,以致于陸遙都愣了一下。
“怎么可能為什么”
實在是令人難以置信。
說完她才發覺自己這句話似乎包涵了很多要素。一般只是不知情的圈外人,聽到退役這種結論只會質疑這個理由真實與否,而她剛剛脫口而出的這一類詞語,則表示她對明火退役這件事情存在主觀的態度。
無法相信。
這只有兩種可能,一是無論這是不是理所應當的結局,一時無法接受事實的粉絲;二是對賽事情況知情,并且認定按照常理絕不可能導致這樣的結局的觀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