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的陽臺上有種瓜果蔬菜,還種的挺好。”邵梓聳了聳肩,“明明大門口都有花園,還非得把菜種在盆里我懷疑他不是不常出門,而是根本不敢出門。”說出這句話,邵梓突然自己楞了一下。
“他不敢出門”我沉吟了一下。正在這個時候,我突然感覺到肩膀被人輕輕拍了一下。轉過身就看到了江秋。
“我覺得尸檢的結果很有用。”江秋斟酌著開了口,“所以打斷你們一下。”
這動作真的是很快。
“簡單來說,一共砍了27刀,縱向十五道,橫向十二道。刀口很深,最深的是貫穿傷,不過反而沒有夠到要害。兇手應該是一個右撇子,劈砍動作應該多是從上到下和從右到左。從形狀來看,兇器十分鋒利,甚至在骨頭上留下了印記,應該是把菜刀,不過是比較小的菜刀,可以隨身攜帶,揣在懷里的那種。不是攻擊武器,但是開了刃,磨得很鋒利。”江秋的解釋十分詳細。
“這是他胃部的提取物,”江秋神色不變的徒手舉著玻璃的器皿,“如你們所見,只有胃酸。他沒有吃早餐。我覺得奇怪的地方還不在這里。原本我認為可以據此判定,李烈軍遇害的時間在三天前上午六點到七點之間,但是我現在不這么覺得了。”
江秋又戴上手套,十分自然的坐在解剖臺旁邊的椅子上,指了指死者被打開的胸膛里。
“他的胃有收縮的趨勢這是本來是早晨起來的正常現象,也是人不吃早晨,中午也不會感覺很餓的原因。但是這個收縮程度,結合他的身體狀況,”江秋話音一頓,“我認為,李烈軍已經有三天沒有吃過任何的食物了。”
“絕食”膽怯的路博依舊保持著和我們的電環聯系,讓我實在有點心疼他的電話費用。“他陽臺上不是種著菜嗎雖然你們沒找到他家有剩下的零食,但是摘幾顆菜來炒著吃總是可以的吧再不行可以叫外賣啊對了,他沒有手機。”
“我之前還覺得奇怪,”邵梓沉聲說道,“他家雖然有廚房,每個月還有少量的燃氣費支出,但是廚房卻沒有任何的調料油鹽醬醋一樣沒有,冰箱空空如也。陽臺上那些花草,雖然放了三天有點萎,卻都是完完整整的。所以這家伙種菜沒有吃,而是就這么寶貝的種著。真是奇怪的癖好。”
“如果他不燒菜,”路博終于意識到了一個比較重要的問題,“那么他的燃氣費用來干什么了”
這同樣是一個疑點。
“我們之前推斷他不看書,是因為他家里的書沒有一本有看過的痕跡,”我覺得好像有一點眉目了,“既然他不做菜煮飯,每個月卻還要燃氣費支出。那是不是說明,他每個月都要用火。火可以煮飯,當然也可以燒東西。這是他的固定支出。換句話說,他會不會每個月把自己看過的書都在廚房燒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