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舟甲板之上,一位白發老道忽然浮現而出。
周圍一些負責職守的筑基期修士們自然有所察覺,然而發現自家盟主并沒有任何動靜,眾人懸起的心頓時放下。
想來應該是盟主認識的人吧,他們這些小人物可不敢插手。
“你,你究竟是誰?”隨著老道行至近前,與自己并肩而立,六道也終于看清楚來人,然而心中卻滿是疑惑。
當然更多的是恐懼,他驚恐的發現,以自己的神識強度竟絲毫看不出對方的真正實力,就仿佛站在眼前的是一位毫無修為的凡人。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別說是凡人,便是同階修士,也不可能有這般可怕的手段,讓自己毫無還手之力。
莫非?
他忽然想到了某種可能,似乎也只有這種可能了!
可自從數百年前,星宮上一代宮主坐化之后,那個境界的存在已經再沒有出現過了!
“時機未到,還不能告訴你。”老道微微搖頭,卻顯然沒有解釋的意思,接著道,
“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是主動放開神識,讓老夫種下一道禁制。當然,你也可以選擇拒絕,那樣的話,呵呵……”
“即便我放棄抵抗,前輩又如何保證不會取了我的性命?”見得對方沒有立刻下殺手,六道心中稍稍松了口氣,卻再次反問道。
“老夫若想要殺你,和捏死一只螞蟻沒什么區別,又何必浪費時間?”老道冷笑一聲,接著道,
“話我已經說了,信與不信全由你自己決定。”
“我……”身為逆星盟的盟主,亂星海實力第一人,六道已經太多年沒有過如此憋屈的時候,若可能的話,他真的恨不得殺了對方。
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實力不如人若還是繼續反抗,那便真的與找死無異了。
眼下算是一場賭局,賭對方可能是有其他的目的,而并非要取自己的性命,但即便如此,一旦放開神識讓對方種下禁制,那自己的生死將再也無法掌控。
這絕不是他的性格,所謂我命由我不由天,自己絕不可能成為某人的傀儡。
或許,自己準備的后手……
心中想到了什么,他當即閉上了雙目,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樣。
直到片刻之后,老道臉上浮現出一絲不耐煩時,他忽然再次睜開了雙眼,神色中充斥著糾結與不甘:
“晚輩可以答應讓您種下禁制,但也有一個條件。”
“你有資格談條件?”老道冷冷一笑,
“也別說什么發誓之類,別說老夫不會同意,即便真的答應了,但你又如何確定,我沒有規避誓言的能力?”
“不管如何,至少也讓晚輩心中能夠踏實幾分,否則若沒有任何的約束,晚輩實在無法答應您的要求。”這一次,六道表現的異常決絕,一副若不答應便視死如歸的架勢。
“是嗎?”老道眼中冷意更甚,
“還是那句話,我并沒有取你性命的意思,若不相信也沒有辦法。既然你已經做出了決定,那便沒得商量了,只是可惜了你這一身的修為,老夫便成全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