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也不遲疑,當即將心神沉入其中,開始查看起來,不過轉瞬的功夫,其原本平靜的臉頰上瞬間殺意彌漫。
枯瘦的手掌輕輕一推,那玉簡便飛到了主位之上,
“此事應該是真的,不過方才凌師弟幾人所言也不無道理,還請宗主三思。”
“您老人家有什么建議?”看過玉簡中的內容,房宗主并沒有立刻做決定,而是頗為恭敬的詢問道。
在陰羅宗,白發老者雖然只有元嬰中期巔峰的修為,但卻是在場中輩分最高之人,即便他身為一宗之主,面對老者也會保留一分客氣。
“乾小子突然隕落,對我們而言影響太大了,宗門整體的實力已經大打折扣。若貿然與血骨門開戰,最終定然是兩敗俱傷,我陰羅宗也會因此而徹底淪為二流宗門,得不償失啊……”白發老者想到當下的形勢,不禁無奈的嘆了口氣。
聽到老者這么說,在場原本還有些群情激憤的諸位長老們紛紛啞了火。
他們也回過神來,如今的陰羅宗已經不是從前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自保,韜光養晦,以便積蓄力量東山再起,可沒有條件發動宗派大戰的。
然而事實雖是如此,但心中卻怎么會不憋氣?曾經那般輝煌,不可一世的陰羅宗被血骨門這般欺到頭上,真要忍氣吞聲不成?
“大長老所言不無道理,在如今的節骨眼上的確不宜發動大規模的爭斗,但若是不管不顧也同樣不行,那樣會更加讓人覺得我陰羅宗軟弱可欺。
我們其實可以換個思路,沒必要大動干戈,打蛇打七寸,同樣可以起到震懾的作用。”思索片刻,房宗主忽然似笑非笑道。
“打七寸?”眾人盡都怔了一下,卻在此時,一旁的冷艷女子卻嫵媚一笑道,
“夫君的意思是,針對畢老怪?”
“知我者,夫人也。”房宗主呵呵一笑,而聽到此話的眾人也隨之反應過來,紛紛露出恍然之色。
“宗主的意思我們明白了,不過那畢老怪實力不低,想要拿下對方可不容易。”
“這我當然知道,因此這件事還需要從長計議。”房宗主嘆了口氣,他也知道此事很難,那畢老怪不只是實力強,行事更是素來謹慎,輕易很難找到破綻。
但即便如此,這件事也必須要做的,一來是表明陰羅宗的態度,二來也是為了宗門日后的發展。
血骨門同樣是封州大派,與陰羅宗存在天然的競爭關系,以往本宗強大,自然無需理會對方,但隨著大長老出事,一些事情便需要慎重考慮了。
“那本宗弟子們失蹤的事情又該如何處理?”再次有人問道,房宗主也沒有遲疑,隨即陰森一笑,
“血骨門行事毒辣,得罪的敵人不知凡幾,可以將這些人都找出來,他們便是極好的棋子,屆時只需要暗中支持,甚至推波助瀾便足可以給血骨門造成難以估量的損失。”
“宗主英明。”
“此法實在高妙,我怎么沒有想到?”
“打造一支棋子隊伍,比我們親自出手要更加合適,無論輸贏都不會影響到我們,所損失的不過是一些資源罷了。”
“……”
眾人七嘴八舌,卻顯然都很認同這樣的辦法,同時也各抒己見,將了解到的,血骨門昔日曾得罪的諸多死對頭們逐一說了出來。
這些在封州地界都不是什么隱秘,而且這些死對頭們的實力不低,但卻因為是散修,亦或者中小型勢力,以往各自為戰,即便被血骨門欺壓也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