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暈倒前,他回想這段時間的經歷。
他和江院長說的人走茶涼,是真有其事的。
最起碼給他的感覺是有的。
這也是沒辦法的。
不說勢利不勢利的事情,你不當院長了,很多事情就不能找你了,光是這個就容易產生失落感。
所以當有人找他,讓他想辦法把孫景給請到京州醫院,最好留下后,他一口答應下來。
而當他成功邀請來孫景后,他的確感覺不一樣了,各種演講邀請紛至沓來,全國到處飛的演講。
這讓他整個人都精神抖擻,年輕了很多。
知道孫景今天到,所以匆匆從外地演講完就回來,落地才知道發生了不愉快,他趕緊打電話處理。
也就沒有像往常那樣讓忙碌的女婿到機場來接機。
回到家發現女兒也不在。
等了一會,有些不安,直接來到醫院,找了過來。
到了門口就聽到女兒說一點情商都沒有的過分的話,又見女婿不像往常那樣立刻道歉賠罪,就感覺不對勁了,趕緊進來阻止。
可是千算萬算,他沒有算到竟然有這樣一個外孫。
看著女兒膽怯想要解釋的樣子,他又瞥了一眼情緒不對的女婿,總算明白為什么一向孝順他,也愛護女兒的女婿突然冷落女兒,惹的女兒大怒吵架了。
又想著之前他進醫院時,總有人在他背后指指點點,原本以為是和不認識他的人介紹他老院長的身份,現在看來分明是在戳他脊梁骨啊。
又想到女婿只怕承受不了這種丟臉,擔心女兒徹底毀了名譽,沒有了家庭。
暮年之人,哪經得起這樣跌宕起伏的大喜大怒,更別說他之前就已經腦溢血過一次了。
帶著最后一絲疑問失去了意識“我的女兒都搞出了這么一個丟臉鐵證,到底是怎么有臉理直氣壯說我不知道我有什么錯的”
“爸”
“老師”
他這一倒下,嚇壞了鐘晴和黃自立,趕緊過來查看,并且開始叫人。
等到確定是腦溢血,還非常嚴重后,黃自立直接撥打了孫景的電話,請孫景過來給老師做手術。
回到公寓準備休息的孫景,知道這個消息,也沒有推辭,匆匆趕了過來,主刀了這臺手術,救下了鐘正道。
手術室外。
孫景和黃自立說了情況。
鐘晴因為剛剛生完孩子,又要照顧孩子,不能在外面等,只有黃自立這個女婿上了。
“多謝孫主任,多謝。”黃自立連連道謝,哪怕此刻已經看清了鐘晴的女神本質,他對鐘正道這個老師的感情卻是真摯的。
畢竟他一個農村出來的孩子,從川渝來到京州,讀醫學院,天賦也不是同期最好的。
但是老師卻非常看重他,屢屢提攜他,讓他登堂入室,待如子侄,又將女兒嫁給他。
在古代,那就是親傳弟子中的親傳弟子,既傳道統,又傳家業的那種。
只可惜如今不是古代。
恩師的女兒也不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而是所謂的追求事業向往自由的女性。
搞出了這么些氣死親爹的丑事。
讓原本可以傳為佳話的一段師生情,硬生生搞成了這樣。
“孫主任,你說是不是我做的過分了,我是不是太傷她了”黃自立自責又后悔。
倒不是他覺得他說錯了。
而是說的太急了,逼的她情緒太激動,然后讓老師也情緒激動,以至于看見混血外孫,一個沒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