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果道“五公主府的帖子。”
舒舒聽了,也就明白了。
九格格與她同庚,今年也是二十歲,生日在九月中旬,這是生辰小宴。
舒舒就讓白果拿了庫房冊子過來,從上面選了幾樣,預備給九格格做生辰禮。
白果在旁,遲疑了一下,道“福晉要去么”
舒舒搖頭道“不去了,讓十福晉將生辰禮捎帶過去就是,省得我不方便,公主也不方便。”
大著肚子,連宮里的請安都免了,還四處交際,也有不孝之嫌。
等到九阿哥從衙門回來,就說起心裕處置之事,跟舒舒商量道“心裕家產業不少,宅子鋪子十幾處,莊子也七八個,快要官賣了,咱們家要不要買些”
舒舒道“這按照慣例,不是當他們親族買回去么要往外賣了”
要是赫舍里一族都敗落還罷了,產業被瓜分也是難免之事。
可只是一支受懲處,那產業多是本家買回去。
九阿哥道“索尼總共五個兒子活到成丁,這都是問罪的第四支了,也沒有好的了,堂親想要出面,就要掂量分量夠不夠。”
索尼的五個兒子,本是三公一伯,潑天富貴,如今卻是一個爵位都沒有了。
只有個紈绔四子沒有爵位,也沒有問罪,自然也沒有資格出面,整頓其他房頭的產業。
舒舒聽了,很是心動,道“銀子白擱著也浪費,那就買幾處宅子跟鋪子,莊子就算了,直隸的莊子風調雨順的少,收益尋常,咱們自己的夠用了。”
九阿哥點頭道“爺也是這樣想的,宅子鋪子賃出去生銀子,等以后給豐生他們練手也好,還能當咱們大格格的嫁妝。”
夫妻商量妥當,九阿哥就吩咐曹順預備出兩萬兩銀子,預備官買。
他們家的銀子自然不止這些,只是九阿哥曉得,越是肥肉,越不好吃獨食,自己只要挑上幾處就行。
他就在戶部,想著“近水樓臺先得月”,等到了衙門,就直接就去了八旗司。
等看到官賣產業的估價,九阿哥的臉就撂下來。
鼓樓大街鋪子五間,折銀二百三十五兩。
地安門外小院一所,折銀一百八十九兩。
東四北大街鋪子三間,折銀一百六十四兩三錢五分。
大興大莊六百八十畝,折銀兩千零四十兩
九阿哥黑著臉,問那主事,道“這價是誰估的按照什么估的”
京城宅子這樣搶手,哪有這個價
早在三十七年的時候,鼓樓大街的五間鋪子,就能賣到一千大幾百兩銀子,都買不著。
大興的地價,再便宜的鹽堿地,也沒有三兩銀子一畝的時候。
這都不是便宜了。
這價格只有市價的兩、三成
九阿哥自己正琢磨怎么給戶部開源,實見不得這樣明目張膽侵吞戶部財產的。
要知道,這籍沒后官賣的銀子,都要入戶部銀庫的
真要允許這個價格官賣,十萬兩銀子的產業只能出來二、三萬兩。
那主事戰戰兢兢,道“是筆帖式估的,按照這些產業的紅契底單”
九阿哥拿著那個估價冊子,看著那主事道“這是戶部官賣產業的慣例,不按照外頭的市價,而是按照十年前的紅契單子”
那主事神色訕訕,不知道該說什么。
九阿哥翻了個白眼,將估價冊子一收,就要往外走。
那主事嚇了一跳,忙追了出來,道“九爺,九爺”
九阿哥擺擺手,道“別作死,老實些”
那人不敢追了,不過額頭上的汗珠子也都冒出來。
九阿哥走到前院,沒有回值房,而是直接出了戶部衙門,入宮去了。
這種得罪人的事兒,就沒有必要拉著四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