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阿哥也坐不住了,想了想,往寧壽宮去了。
他想要去看蘇麻嬤嬤,過幾日九哥家的幾個孩子“抓周”,他去嬤嬤處求個老物件讓孩子們添福氣
西華門外。
四阿哥沒有騎馬,上了九阿哥的馬車。
如今天氣暖和,馬車里的暖爐也熄了,有些清冷。
四阿哥看著九阿哥,“恨鐵不成鋼”道“好好的,怎么想起調查廣善庫了”
九阿哥也不好說因十二阿哥的舅舅想起的,訕訕道“就是聽說有人支了廣善庫的銀子去放貸,就想看看那邊如何,往年看著,賬目上看不出什么來,都是有借有還的,可是這一核對,就曉得都是年底平賬的時候還上幾天又支出去,大頭還是那幾家霸占著”
四阿哥從袖口里抽出一張紙,道“汗阿瑪叫趙昌查了,我不好多過問,就記下這一個,你瞧瞧吧。”
九阿哥接過來看了,崇山,廣善庫副司庫任上三年,名下多了南城一個當鋪,兩個收租的四合院,中間納了一民人商女為妾,其娘家在南城有錢莊一座。
九阿哥冷哼道“還真讓我猜著了,汗阿瑪的恩典,都叫這些蛀蟲給敗壞了”
四阿哥瞪著他道“心里有數就行了,不許再摻和,這里頭還有十二阿哥的舅舅,往后兄弟之間怎么相處”
九阿哥摩挲了下臉,道“我以為汗阿瑪會讓我去查,到時候十二的舅舅有不妥當,我也看著周旋一下,沒想到汗阿瑪撇開我”
四阿哥道“廣善庫跟公庫一里一外,牽扯的人太多了,汗阿瑪這是保全你。”
廣善庫跟公庫是同一年設立的,廣善庫這里出了紕漏,公庫那里也好不了。
現在才牽個頭,回頭查到公庫,才是地震。
九阿哥也曉得,砸人飯碗如殺人父母,這個功勞不要也罷。
他就是感慨道“汗阿瑪整頓內務府都整頓三年,戚屬人家都下去多少家了,但凡那些奴才曉得畏懼,收斂行事,平了前頭的賬目,這事情也揭不開”
四阿哥比九阿哥大五歲,當差將近十年,也算是見識了官場各種陰私。
他道“欲壑難填,存了僥幸。”
貪官想要收手,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自己愿意,旁人也不愿意。
皇子身份不差銀子,可是對尋常包衣官員來說,日子也緊巴巴,有錢沒錢是兩樣。
內務府早先風氣也不好,守著本分不敢伸手的,多是被排擠壓制,出不得頭。
如高衍中就是如此,在御膳房當差二十年,能力也出眾,卻連個職官也沒有混上。
九阿哥正擔心十阿哥的事,覺得不會平日起波瀾,肯定有什么緣故。
他就問道“四哥,這次你們隨著圣駕出行,一切順當么太子跟大哥有沒有對上”
要知道,太子出京的時候,正是剛喪子那幾日,心情應該不會好。
再有個老對手大阿哥在,心里能舒坦才怪。
四阿哥看了九阿哥一眼,道“打聽這個做什么又瞎尋思什么呢”
九阿哥壓低了音量道“就是不放心,擔心太子跟大哥和睦,那樣老十該被推出來頂缸了”
四阿哥瞪大了眼睛,定定地看著九阿哥。
九阿哥眨了眨眼,再睜,四哥也是小眼睛。
“老十跟你說什么了”
四阿哥好一會兒才問道。
九阿哥搖頭道“沒說什么,就湖弄我說是想要帶十弟妹爬山才去海淀,我還信了,今早覺得不對勁兒。”
十阿哥夫婦是二月二十一回京的,次日圣駕回京,今天出京。
阿哥所那里,是要暢春園總管那邊安排人提前掃灑。
內務府這里沒有吩咐下去,那就只有御前的吩咐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