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看著堤岸邊的閘口,閘口外的灘涂,就是泄洪區。
那些土地,有些還是圈的民田,眼下都沒有賦稅。
實際上誰都曉得,這種泄洪區三、五年也用不上一回。
那不泄洪的時候,起碼有大部分的土地可以耕作,這一部分土地不在百姓手中,官府也沒有田稅可收,那這土地在誰手中
地方鄉紳。
這些人名義的紅契土地本就不上稅,又加上這些隱田,肥了自己。
朝廷失了稅銀,地方百姓失了土地,淪為佃戶。
四阿哥想到這些,就心里不舒坦。
大阿哥這里,也正難受,跟四阿哥指了旁邊的堤壩道“這段工程我記得,前后用了兩年功夫,那是干活么簡直是抱窩呢要是跟去年似的,從八旗抽丁來做筑堤,也就是三、四月的事兒,偏偏這河工銀子是按月結算,你說這些王八羔子,不是故意磨蹭才怪”
四阿哥也曉得這個弊端。
若只是多占些河工銀子還罷了,最可恨的就是偷工減料的,侵占到材料銀子的。
他看著大阿哥,兄弟兩個都發現弊端。
可是這個蓋子沒法揭開,皇父也不湖涂,他們能看到的,皇父自然也看到了。
只是河道牽扯的人多,不好輕動。
四阿哥就道“御史彈劾來彈劾去的,都是對上不對下,可是下頭也需要人監管。”
大阿哥冷哼道“還是銀子給的太多太痛快了,伸手成習慣了。”
四阿哥沒有再說話。
戶部就像是大賬房,只有聽吩咐的,沒有攔截撥款的資格。
河道衙門也確實習慣了,每年數百萬銀子的供給。
御史盯著最上面的頭頭,每次彈劾也是雷聲大、雨點小。
下頭的蛀蟲,一窩窩的,真的成了流官。
找了門路進去,貪得差不多了,就跑了,留下一堆爛賬。
這些人行事,倒是跟內務府那些奴才相似。
拿著一百兩銀子,恨不得貪了九十兩銀子過去,剩下十兩銀子對付差事,用來欺上瞞下。
現在內務府御史衙門,好像多了一道審計工作。
若是審計出不對來,就要駁回去賬目重新核算,不能清賬。
河道衙門插手不進去,往后找機會,可以在戶部試試,最好是和風細雨似的改動。
既不影響穩定,又能真的起作用。
就是這樣巧,四阿哥與太子竟是想到一塊去了。
兩人都從九阿哥在內務府的行事中,得到了不同的啟發,并且打算吸收改進。
大阿哥的視線已經從河道兩側,望向前頭御舟,道“老三這回該哭了,汗阿瑪這是要將十三給太子使喚。”
四阿哥想起了太子那日在御前對三阿哥的指控,到了那個地步,本也沒有法子和睦相處。
十三阿哥跟三阿哥一樣,都是文武雙全,沒有短處。
論起踏實來,十三阿哥還要更勝一籌。
將十三阿哥給太子做臂膀,對十三阿哥來說也是個好機會。
四阿哥既為十三阿哥高興,又隱隱地覺得有些可惜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