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需要冒很大的險,而且即使九死一生,也未必能做成?”
孫權聽了,臉上不由自主自主露出了期待之色,無他,這北地氣候實在是太惡劣了,他是一刻都不想再呆了!
想到這里,他沉聲道:“長緒有何妙計,快說說說。”
孫邵回道:“想要恢復自由,自然是要立下功勞。”
“如今在并州,晉王所慮者,不外乎兩個。”
“一是西邊打下涼州,這處高干在用兵,我們也插不進手去。”
“二就是關外鮮卑了,我們的北面,是西鮮卑的步度根和中鮮卑的柯比能,其本來地盤交界,在北面的山口。”
“但這幾年兩邊時有沖突,邊界也在來回移動,去歲柯比能派十幾萬人入關,被晉軍擊敗,邊界被步度根趁機推了上百里。”
“但西鮮卑實力是不如中鮮卑的,今年咱們到來之前,柯比能已經消除了兵敗的影響,反過來蠶食步度根的地盤。”
“柯比能和步度根兩人,都想統合鮮卑,但步度根無論是實力還是智謀都比不上柯比能,對此他自然是不甘心,所以如今依附晉國,想要滅掉柯比能。”
“我們如今便可以利用這個矛盾局面,想辦法將功折罪,盡快立下功勞,離開這里。”
他也是快忍受不了這地方了,北地的嚴寒對南人來說簡直是一種摧殘,要不是孫邵迫于臉面,說不定早就偷偷跑了。
嚴畯此時卻是出聲道:“長緒是不是想的太簡單了,步度根有十幾萬大軍,尚且無法擊敗柯比能,我們算上所有家族也不過幾百個人,能做的了什么?”
孫邵淡淡道:“自然是有,只要效仿張飛故事便是了。”
孫權和嚴畯一下子就聽明白了,孫權臉上泛起微不可見的紅色。“你是說,讓我們詐降,取得柯比能信任,然后找機會將其刺殺?”
孫邵說道:“這是臣所能想到的唯一辦法了。”
“臣甚至懷疑,這便是兇虎將孫侯發配到這里的原因,他不愿意親自動手,所以利用大王,以借刀殺人。”
孫權聽了,冷哼一聲道:“真是個道貌岸然的東西!”
袁熙把孫權發配過來的時候,只對孫權說立了大功,便可以重獲自由,但他并沒有對孫權說需要做什么,所以孫權只能猜測,但一直卻想不明白。
剛才孫邵一說,孫權才反應過來,這不就是看中了自己騙人的本事,想要用下作手段弄死柯比能嗎?
想到這里,他忍不住越發鄙視袁熙,“口上說的倒好,到頭來不過是想用和我一樣的法子!”
嚴峻出聲道:“晉王那人,其實并不怎么道義束縛,他眼中只怕若能少死些人,也不憚于搞些臺面下的手段,當年的懷城之亂也是如此。”
“但長緒這個計劃的難點,就在于如何取得柯比能的信任。”
“據我所知,他這些年也經歷過刺殺,我們即使詐降,他也未必不會防備我們,這人可比張飛精明得多。”
孫邵出聲道:“要不搞點投名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