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洲蠻荒,將來我會讓個子嗣去坐鎮,希望百年之內,將其變成華夏的海外良地。”
甄宓抿了抿嘴,“連夫君都說蠻荒了,可見其形狀之惡劣。”
“做夫君的子嗣,不知道幸還是不幸啊。”
袁熙笑道:“他們包括叡兒就知足吧,起碼有口飯吃。”
“而且他們將來長大的時候,八成已經天下平定,不必如我現在這時代需要賭命相博,你看和我同齡的袁氏子嗣,有幾個活下來的?”
甄宓深有同感,“是啊,那幾年太可怕了,要不是夫君力挽狂瀾,袁氏怕是早已經亡了。”
“曹氏做了那么多對不起袁氏的事情,夫君卻還能寬以待之呢。”
袁熙嘆道:“爭奪天下,很多時候都是不得已而為之,能盡量少死些人最好,曹操都已經死了,我現在倒有些寂寞。”
“如今上一輩的諸侯幾乎都已經死絕,我這一輩的,已經掀不起什么風浪,包括那位即將過來的前漢天子。”
“他應該也是看明白了,即使跑去漢南國再度稱帝,也已經沒有任何意義,所以才大大方方過來見我吧。”
他心道以劉協的心智,放在曹氏也是自己勁敵,只可惜生不逢時,只能說漢室氣數已盡,就算王朝再強盛,也有衰敗落幕的時候吧。
又過了幾日,袁熙正在銅雀臺上看時,見遠處場外來了一支打著漢南國旗號的車隊,知道是劉協到了。
車隊入城,當即有騎兵上去,引著車隊往銅雀臺而來。
袁熙想了想,便帶著甄宓下了銅雀臺,等候在宮門院口。
不多時,馬車過來,侍衛打開車門,劉協扶著伏皇后下來,兩人對著袁熙俯身拜道:“見過陛下。”
袁熙和甄宓還禮,他斟酌了幾句說辭,方才說道:“兩位蒞臨鄴城,讓我不勝欣喜,如今晉國有如此局面,皆賴陛下夫婦所賜。”
劉協苦笑道:“我現在可稱不得這個,陛下不要試探我了。”
“漢南國那邊,我封了個臨湘公,以漢南現在的樣子,也不過是勉力維持,哪里還能稱陛下。”
他望著眼前的高臺,說道:“這就是銅雀臺?”
“可否讓我一觀?”
袁熙說道:“自然如此。”
他便要讓侍衛備上抬轎,準備將兩人抬上去,劉協道:“不勞陛下,我們走上去就可。”
袁熙看了眼伏壽,伏壽出聲道:“多謝陛下施救之恩,這兩年妾腿腳行動恢復了不少,已經能步履如常。”
劉協感激道:“這還要多謝陛下讓元化先生教內子醫術,不僅能讓她自救,還讓她理解了不少醫學典籍,反過來教了我不少。”
“之前我們在漢南時,就一起去田間村中為人看病,等這次回去,我們便開個醫館,看病施藥終老,度過余生了。”
袁熙聽了,稱贊道:“賢伉儷心懷萬民,是我的榜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