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懿聽這口氣,曹丕不僅沒有問罪自己敗仗之事,還想讓自己繼續領軍,不禁又驚又喜,他想了想,突然臉色一變,“臣敢問陛下,這消息是什么時候傳來的?”
曹丕說道:“五六天前,怎么了?”
司馬懿咬牙道:“恕臣直言,現在怕已經是晚了。”
“那諸葛亮擊敗了臣之后,絕不會就這么回去,他既然沒有趁機逼近許都,那必然是從長平關直接去了北面三百多里的雒陽。”
“算算時間,其大軍已經到了雒陽城下了,現在看來,其對于臣的伏擊,本就是晉軍為了清理洛陽周圍的魏軍,以完成其對洛陽的圍困。”
“夏侯將軍若是堅持守城,怕是很危險了,他再不走的話,遲早會被圍死在城里。”
曹丕臉色極為難看,“你是說雒陽守不住了?”
“雒陽要是丟了,許都豈不是就危險了?”
司馬懿回道:“這應該就是兇虎的真正目的,所以他才放棄攻打許都,全力打破雒陽那一路。”
“若其拿下雒陽,許都便時刻會被其截斷包圍,望陛下早做打算為上。”
“兇虎此人用兵,極為看重速度,他要是拿下洛陽趁勢進軍,只怕許都得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來不及了。”
曹丕站起身來,煩躁地走來走去,“你覺得,這許都守不守得住?”
司馬懿來之前已經多少知道了先前城內發生的事情,他思慮再三后,出聲道:“雖然沒有把握,但未必守不住。”
“然而陛下千金之軀,不該以身犯險,當退到更為安全的長安去。”
曹丕不甘道:“依你的意思,朕是該逃走了?”
司馬懿拜道:“魏國之安危,全部系于陛下之身,望陛下忍辱負重,效仿勾踐滅吳故事,將來未必不能卷土重來啊。”
“當然,許都還是要守的,如蒙陛下不棄,臣愿死守許都,以報陛下大恩。”
曹丕聽了,揮了揮手道:“朕知道了,明日我會在朝堂上,讓群臣議事。”
“軍師此行辛苦,先回去休息吧。”
“魏國之未來,還要仰仗軍師了。”
司馬懿聽了,深為感動,哽咽道:“臣深感陛下恩寵,必粉身碎骨,以死相報!”
等司馬懿走后,曹丕卻是從手邊柜子里面拿出一卷竹筒,展開之后,上面密密麻麻的,卻都是司馬懿易意圖謀反的證據。
曹丕自然不相信上面寫的都是真的,但問題就在于這些證據真真假假,其中有些甚為荒誕,但有些敏感的事情卻是有鼻子有眼,已經是越過了曹丕的心理底線。
曹丕望著竹簡上的文字,猶豫再三之后,終于是竹簡卷起,將其丟入柜子最下方。
次日曹魏朝堂上,對于是否退出許都,群臣展開了激烈的辯論,畢竟遷都之事非同小可,魏國朝廷要是離開許都,人心便徹底散了,之后許都八成是守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