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鈞咬牙道:“不試試怎么知道?”
“換做前幾年,誰能想到先帝也會敗于兇虎之手?”
諸葛亮嘆道:“既然你這么想,那確實不好談了,不過也是,大好局面到如今地步,換做我也是不甘心,肯定會堅持到最后一刻,看是否有轉圜的機會吧、”
“不過這樣一來,遭難的還是百姓,若魏國就這樣抵抗下去,只怕生靈涂炭,百姓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啊。”
崔鈞無言,過了一會才說道:“雖然我覺得大王不會答應,但這話我還是會帶到。”
“第三條呢?”
諸葛亮回道:“魏國不能保有超過五千人的軍隊,現任魏王要退位。”
崔鈞聽了,頓時氣笑了,“第一個條件說出來,我還覺得有的談,第二個就不說了,第三個你這不是讓大王束手就擒嗎?”
“你們既然毫無談判的誠意,那又何必讓我過來?”
諸葛亮說道:“州平,你現在應該看得到,兩邊的實力并不均等,現在不是晉國求魏國,而是相反啊。”
“你猜猜這個時候,夏侯尚馬超他們,真的能守得住雒陽嗎?”
“要是晉國從河東打到內,抄了三輔地區后路,斷了許都到涼州的通道,你們還真的敢放心呆在許都嘛?”
崔鈞臉色一變,“難道你們主攻的方向是雒陽?
“我明白了,怪不得這晉國出兵數目多,也沒有帶多少攻城器械,原來你們是佯攻許都,實打雒陽!”
諸葛亮搖扇微笑不語,袁熙和他這次與其說是攻城,不如說是攻心。
強攻許都得不償失,所以晉國這一些系列的計謀虛虛實實,都是攻破對方心防為主,主打一個讓魏國摸不著頭腦,從而自亂陣腳。
上兵伐謀,其次伐交,諸葛亮此舉就是通過伐交進而伐謀,之所以能這么做,也是晉國先前的一場場勝利,給自身積累了足夠的大勢,才能將魏國逼到了進退兩難的地步。
崔鈞思慮再三,終于是咬牙起身道:“好,我這就回稟大王。”
他也知道自己只是個傳話人,兩邊是否談成,最終要看兩邊主公的意思,雖然晉國條件很是苛刻,但魏國那邊的條件也沒有誠意,兩邊半斤八斤,只是處于互相試探的談判初期而已。
諸葛亮送崔鈞出了營帳,說道:“州平,水鏡先生已經去世,待在魏國又有什么前途?”
“不若找個機會過來,說服廣元公威他們一起來晉國為官,豈不是好?”
崔鈞苦笑道:“這話我會帶給他們兩個,但我自己是不行了,因為祖上關系,我脫不開身啊。”
諸葛亮默然,崔鈞的父親就是太尉崔烈,最初是冀州名士,頗受天下人推崇,但后來名聲卻不怎么好,因為他最初的三公司徒位,是花了五百萬錢買來的,也因此被天下人恥笑。
連崔鈞都看不起父親崔烈,崔鈞曾當面諷刺崔烈買官的行為,氣的崔烈追打崔鈞,同時罵道:“死兵卒!父親打就跑,這是孝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