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吳夫人帶著孫尚香趕到,終究是和孫權見了面,母子不知道說了什么,單袁熙相信,吳夫人應該能把一些話講明白。
如果孫權到了這個地步還執迷不悟的話,那袁熙只能讓其終生困于一隅了,不過這么一來,其實就浪費了孫權搞事的才能,畢竟在袁熙心里,孫權是相當合適搞事的人選。
他正思索間,步練師進來,說伏壽想見袁熙。
袁熙聽了,對步練師道:“她腿腳不便,既然在隔壁,咱們就過去吧。”
步練師聽了,連忙上來扶著袁熙過去,她素手碰到袁熙手掌,想起了前些日子的荒唐行為,不由臉上一紅。
兩人到了隔廂,吳夫人正陪著伏壽說話,旁邊孫尚香正在草叢里面撲蝴蝶,見袁熙過來,眾女連忙都起來見禮。
袁熙見伏壽想要起身,但行動頗為吃力,便說道:“皇后還是坐著說話吧。”
伏壽坐回竹椅上,苦澀道:“妾已經不是皇后了,且不說妾早就被廢,如今漢室滅亡,真正當的起皇后的,是大王的夫人啊。”
袁熙攬著跑過來的孫尚香,出聲道:“天子也是被魏賊逼迫,不得已的權宜之計,我倒不覺得他會這么放棄。”
伏壽搖頭道:“天子金口玉言,何況這些年漢室早已經衰頹,天下人心已經不在了。”
“妾求見大王,是想大王看在天子將天子傳承交給晉王的份上,能否想辦法救他脫離囹圄?”
“他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還徹底得罪了魏國,魏王必然惱羞成怒對其不利,他的安危……”
伏壽說到這里淚光瑩瑩,袁熙見了也是唏噓道:“我并無絕對把握,但我答應皇后,盡力想辦法將天子救出許都。”
“但至于能否成功,就要看天意了。”
伏壽聽了,連忙下拜,袁熙見狀就要離開,吳夫人也帶著孫尚香一并告辭出來。
吳夫人將孫尚香交給步練師,靠近袁熙悄聲道:“大王這是準備將天子救出來?”
“就不怕之后產生的名分問題?”
袁熙輕聲道:“無妨,就像伏皇后說的,天子已早已經將天下送了,如今只不過走個過場而已。”
“不過之后的事情,倒還是需要回鄴城從長計議,我也不知道許都那邊這一系列事情的真相。”
袁熙這話是真的,劉協能做出這種舉動,他和身邊的人有莫大干系,劉和雖然和袁熙有交情,但也不會直接出這種把社稷交給外姓的舉動。
而袁熙在許都埋伏的眼線官員中,最有可能的便是董昭了,但董昭這些年根本沒有和袁熙聯系過,袁熙甚至都無法確認董昭是否還是自己的人。
不過若真是董昭所為,就頗為諷刺了,董昭已經是曹魏顧命大臣,權力最大的幾人之一,內奸做到這個份上,也是沒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