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昭被張紘說的啞口無言,悶悶道:“那你說怎么辦?”
張紘陰沉道:“扶立大王還沒有出世的幼子,顯然是不行的。”
“孫家還有二子,孫匡孫翊,皆是孫侯妾室所生,兄終弟及,理所當然。”
“為什么我們不受大王待見,不就是因為孫策去世前,我們徐州派擁立的是孫翊嗎?”
“眼下機會來了,只要將孫翊扶上吳王之位,我們便能掌握主動,到時候不管是拒是降,起碼我們能保住性命!”
“不然要是讓江東派扶植了他們的人,咱們的人頭,都不知道要掛在哪里了!”
張昭臉色數變,最終千言萬語化作一聲嘆息,“子綱啊,大敵當前,我們還在想著內斗,丟人啊。”
張紘回道:“難道咱們不是被逼的?”
“不是當初江東派咄咄逼人,不給我們活路嗎?”
“咱們甘當大王前驅,和江東派作對,不也是大王想要看到的嗎?”
張昭聽了,無奈道:“事已至此,咱們便先派人去找孫翊報信,看他的意思吧。”
“至于是否來得及,那就難說了。”
孫翊如今在丹陽守城,并不在南昌,二張要另立吳王,只能是派信使出城,繞過晉軍封鎖,然后去丹陽讓孫翊發兵來救。
兩邊的路程一來一去,最快至少要七八天,但二張也是沒了別的辦法,只能是死馬當活馬醫了。
孫權失蹤,以及徐州派去找孫翊的消息,自然瞞不過江東派,很快城內的江東士族也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顧雍等人連忙集合起來議事。
這次陸績也在其中,顧雍對著陸績道:“公紀這次先敗退回來,甚至中途都沒有接應大王,肯定會被徐州派借題發揮,甚至會把大王失蹤的事情,推到我們身上。”
陸績慚愧道:“當時績留下徐盛,派遣周泰去接應大王,我回來打通水路,以免被晉軍所趁,哪知道那兩路敗的如此之快,是我作預測有誤,有愧于吳國上下啊。”
虞翻哼了一聲,“公紀不用說了,你做的沒錯,但大家都沒有想到,晉軍竟然從鄱陽湖繞了過來,正正好好堵住了大王,我懷疑城內有內奸,走漏了消息!”
顧雍道:“此時互相懷疑,也沒有意義了,城內本來就已經夠亂了,當務之急是想辦法度過難關!”
“如今徐州派已經行動了,二張和嚴畯握有不少軍權,他們要是要是扶持孫翊,亦或勾結晉國作亂,我等危矣!”
闞澤出聲道:“長緒(孫劭)今日怎么沒來?”
“他身為丞相,應該此時出來穩定大局,這個時候不出現算什么事情?”
闞澤冷聲道:“他也是北人,此時猶豫,也未可知。”
“據說兇虎兩大軍師,一是陸遜,一是瑯琊諸葛亮,和他們有交情的人可不少。”
眾人略顯尷尬,陸績更是無言,陸氏的關系和對方如此之近,自己也因此一直飽受猜疑。
顧雍沉聲道:“也許兇虎正是看清楚這一點,才故意挑撥我們內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