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雖然死了幾名將領,但咱們這邊也死了張南,主公軍師皆是中箭負傷,吳國真的沒有余力了嗎?”
陳式沉聲道:“不管怎么說,柴桑遲早是要打的,更何況對面還有孫權。”
“只要殺了孫權,江東之地,便都是漢南領土,到時候主公基業一成,方能有之后的光景。”
“所以此戰非常關鍵,咱們只能賭一把了。”
馮習道:“我就怕孫權從水路逃走,到時候.”
陳式道:“大王早有安排,水路那邊是關將軍偏將周倉將要趕來,吳軍水軍將領已經十不存一,要是孫權從水路逃走,未必能過了周倉那關。”
馮習聽了,心道也只能這樣了,成敗與否,就看明日攻城了。
次日一早,劉備軍營中戰鼓響起,兵士們推著攻城器械涌出營寨,對著柴桑城下涌去,城頭吳軍箭如雨下,想要阻止劉備軍接近。
劉備軍士兵在陳式馮習的帶領下,或舉著盾牌,或借著沖車遮擋,不出半刻便接近到了城下,彼時早有兵士將木排推進護城河,然后想辦法將木排連起來,讓兵士和器械通過。
他們顯然不如晉軍做的熟練,木排打轉傾覆,不少器械和兵士掉入水中,但劉備親自督陣,兵士們前仆后繼地渡過護城河,在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后,終于是將不少器械搭上了城頭。
隨著一聲吶喊,劉備軍兵士憑云梯樓王向城頭爬去,城頭吳軍拿出長槍拼命躥刺,兩邊通過城頭爭奪,陷入了極為慘烈的血戰中。
吳軍這邊除了軍師諸葛瑾外,有名有姓的將領只剩下了朱然一人,兩人在城頭上帶兵抵御,將源源不斷的人命投了進去。
攻防整整持續了大半天,諸葛瑾看到吳軍這邊的傷亡已經是幾乎過半,知道再打也沒有意義了,便要下令撤退,此時那邊探子卻是報說,柴桑北面的長江江面上,有一支劉備水軍正在飛速趕來!
諸葛瑾一驚,他連忙在城頭找到朱然,說道:“劉備水軍要過來了,你快帶大王先走!”
朱然搖頭道:“軍師,張飛是我命人殺的,劉備報仇,必然要著落在我身上。”
“要是我和大王一起走,劉備軍說不定反而棄城來追大王,所以我已經下了決心,和柴桑共存亡。”
“倒是軍師不用管我,和大王先退吧。”
諸葛瑾跺腳道:“哎,都到這時候了,還這么執拗,你是劉備欲殺之而后快的,豈不知道會有什么下場?”
“也罷,我先去找主公去說!”
他下了城墻去找孫權,見面后便說道:“主公快走,劉備水軍要斷我們后路!”
“瑾為主公斷后,請主公放心,瑾一定會竭盡全力,將劉備燒死在城里!”
孫權略一沉吟,點頭道:“好,孤在江上等著軍師,軍師不要死拼,只要放起火來,就想辦法退走!”
諸葛瑾道:“請大王在江上千萬小心,劉備水軍并不弱,若是臣無法退走,大王當立刻離開,不要因為臣而有所猶豫!”
孫權握住諸葛瑾的手,沉默地點了點頭,然后大踏步向著碼頭走去,諸葛瑾見狀忙道:“朱然不愿意走.”
孫權回過身來,出聲道:“他既然做了決定,孤便尊重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