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晉軍如此做法,魏國將領并不會被人詬病,畢竟大家都一樣打不贏,只要不把城丟了就行了。
但這次打關羽不一樣,關羽本身就是極為難對付的主帥兼猛將,曹丕不僅要求將其殺死,還要求收復荊州,這難度也太高了!
曹丕看著噤若寒蟬的眾人,不禁越發憤怒,冷冷道:“怎么,一個小小的關羽,讓眾卿如此為難嗎?”
眾將皆是低著頭不敢應聲,曹丕緩緩掃過眾人的后腦勺,很想找個東西砸上去。
他最近的脾氣最近越發暴躁了,動不動就發火,連對于后宮中女子的凌虐都不能緩解,只有吃大量的飴糖,才能讓他稍稍平復下來。
從去年開始,曹丕的牙齒就爆發出間歇性的疼痛,疼痛的時間也越來越長,雖然醫士也開了止痛的方子,但曹丕對于這些味道極苦的草藥很是抵觸,喝了幾口就吐了出來,還命人將醫士拖出去打了一頓。
他換了幾波醫士后,后來的醫士無奈之下,只得建議吃糖止痛,于是曹丕最忌能吃糖越發多了,而導致的結果,就是曹丕也開始從牙疼轉為頭疼。
彼時醫士并不知道糖尿病的病因,曹丕吃糖上癮,自然也停止不了,于是他不知不覺間,走上了和曹操一樣的道路。
如今他冷冷掃視眾人,看到司馬懿的時候,他微微一頓,隨即又掃了過去,最后開口道:“荀愛卿,你覺得派何人能制關羽?”
他叫的自然是荀攸,如今荀家中荀彧去世,荀諶常年告病,荀攸變成了荀氏的主心骨,他作為主管外事的最高官員,只得硬著頭皮站出來道:“臣以為,于禁將軍最為合適。”
曹丕出聲道:“誰為主帥?”
荀攸一聽,便知道曹丕可以拜于禁為大將,但不會讓其作為主帥領軍,看來還是對于外姓將領有所猜忌,便想了想,出聲道:“鄢陵侯可為主帥。”
鄢陵侯就是曹彰,此話一出,很多官員面色微變,心道荀攸你是傻了?
曹操在世的時候,曹彰和曹植關系密切,卻和曹丕關系不好,如今荀攸舉薦曹彰去打關羽,要是勝了的話,曹彰威望便會暴漲,到時候局面難料。
曹丕卻是沒有應答,而是微微仰頭,看著殿外的天空,突然出聲道:“昔日夏候叔父出荊州,卻被兇虎伏擊,力戰身死,阿父知道后極為哀痛,幾將昏厥,以致身體每況愈下。”
“叔父之死,和關羽脫不開關系,彼時關羽協助兇虎堵截,可以說也是幫兇。”
“夏侯氏為曹氏至親,此仇不得不報,曹氏派出將領報仇,也是理所應當。”
“我本來中意的人選是夏侯尚,但他在懷城脫不開身,夏侯衡,你可愿意為父報仇?”
眾人皆是一代,夏侯衡是夏侯淵長子,娶了曹操之弟海陽哀侯的女兒,極受曹氏恩寵,讓他作為主帥,倒是說得過去,但關鍵問題是,夏侯衡沒有領兵的經歷!
這是明擺著讓于禁為夏侯衡做嫁衣,是曹丕想要培植親信了,但問題在于,換做其他敵人也就罷了,對方可是關羽,別說勝負難料了,曹軍要不是全力以赴,怕是回都回不來!
荀攸聽了,也是急忙道:“夏侯衡作為主帥,只于將軍一人之力,難以”
曹丕冷冷道:“自然還有別人。”
“我聽說當日叔父戰死,他帶的益州降將卻是活了下來,我記得叫李嚴,他倒是會謀身,還有個叫什么?”
荀攸忙道:“費觀,他是劉璋的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