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憑借烏桓這兩萬騎兵,真的能大敗晉軍嗎?”
抵之悠悠道:“不是兩萬,是十萬。”
“我烏桓在四郡有三四十萬人,這么多人,難道要替漢人當一輩子奴仆?”
“大王和袁氏攀上了親戚,倒是不愁前路,可我烏桓數十萬族人呢?”
塌頓冷笑道:“什么族人,樓班和你,不是也把它們當奴隸使喚?”
“晉王在幽州推行將部民解放為自由之身,其一應待遇,都和漢人無異,這叫什么欺壓?”
“反而是你們一直想著做奴隸主,想要部民千秋百代做你們的奴隸,這才是你們造反的原因吧?”
抵之聽了,嘆息道:“大王被晉王迷惑了,曾經的單于塌頓,竟然為漢人說話,實是讓我痛心疾首啊。”
“我等部族形制,承自先祖,千百年來未可變也,今大王想要依附晉國,將我烏桓臣民變為晉國子民,實在是違背祖宗之法,這烏桓滅族之禍啊。”
“狗屁!”塌頓忍不住大吼起來,“你們也不睜眼瞧瞧,這千百年來,我們還在草原放羊,而漢人做了多少事情?”
“他們在中原種地紡織,挖山通河,而我們族人在冬天只能縮在地下洞穴里,燒著羊糞過活!”
“難道你們想一直這樣活下去嗎?”
抵之淡淡道:“當然不想,中原士族比我們過得好的多,單于大人自然知道。”
“所以我們要先占幽州,后攻中原,一路南下,殺死他們的男人,搶了他們的女人,占了他們的田地房屋和祖地。”
“不過這一切都是在單于大人的帶領下,而不是大王你這背叛了部族,鼠目寸光之人。”
“你就好好看著大人是如何和鮮卑聯手,打下漢人的土地吧!”
塌頓掙扎站起,他雙手握住牢籠的木柵,吼道:“瘋了,你們都瘋了,晉王連曹操都打敗了,你們和他為敵,是自取死路!”
抵之見了,不禁搖頭道:“大王你已經完全是漢人的狗了,失去了我們烏桓的野性,還是老老實實呆在這里吧。”
“順便說一句,大王你也沒有退路了,你的夫人袁氏,已經被單于大人處死了。”
“所以眼下你也是晉國仇敵,你什么時候想通了,和單于大人站在一起殺漢人,便會重新變成我們曾經的塌頓大人。”
塌頓聽了,頓時怒吼起來,“草汝母!”
“殺我夫人,我和你們沒完!”
“樓班呢,我要見他,我要和他決斗!”
“放我出來!”
抵之搖了搖頭,轉身就走,“大王執迷不悟,那只能這輩子呆在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