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孫權召集群臣,商議怎么偷襲袁熙劉備的時候,張張昭卻是在長江北岸的皖口和晉國談判。
先前張昭受命出使,代表吳國來和晉國商談停戰事宜,表面上的原因,是吳國因為和劉備軍作戰不利,不想再和晉國為敵,所以派遣張昭,想辦法在劉備袁熙聯手的局面中撬開一絲縫隙。
當然了,其中真正的原因只有孫權知道,他連出使的張昭也沒有全部交底,不過以張昭的才智,多少能猜出來一點。
不過張昭既來之,則安之,他因為和孫權政見不合,所、、這兩年頗不受待見,張昭也是個脾氣死硬的,所以他倒也安之若素,只不過談判的對象,卻讓他有些預料不到。
他端起手中的茶碗,遙遙向對面的魯肅相敬,“子敬因禍得福,如今在晉國身居高位,以后說不定昭還要子敬提攜呢。”
魯肅聞言苦笑道:“子布就不要取笑我了。”
“這難道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嗎?”
張昭卻是正色道:“我并不是取笑子敬。”
“相比較晉王,我覺得大王才是有些看不清形勢。”
魯肅趕緊掃了一眼,發現張昭的隨從都離得很遠,但還是急道:“子布說話還是這么不看場合!”
“要是這話傳到大王.吳王耳朵里面,你可如何自處?”
張昭喝了口茶,悠悠道:“言語并不能改變戰場上的局勢。”
“還是子敬以為,若我這邊提出更好的條件,晉王和漢南王就能決裂了?”
魯肅苦笑,“站在吳王立場上,子布可不該說這句話啊。”
“話說真是奇妙,當初我和子布對于是否投曹之事相爭,結果最后子布贏了,我卻是被晉國羈押,機緣巧合之下,咱們兩人卻坐到了對立面。”
“如今子布的想法,是否有所改變了呢?”
張昭泰然自若道:“自然是變了。”
“我來之前,曾勸大王徹底倒向晉王。”
魯肅一驚,隨即苦笑:“這還真像子布的風格啊。”
“但我這就想不通了,當初子布勸吳國投靠曹操,其最有力的理由,就是曹操乃是名義上扶助漢室,通過天子號令諸侯,有大義名分。”
“如今子布卻是認為吳王要背離曹操,其理由何在?”
張昭出聲道:“理由很簡單,一是曹操稱王后,已經失去了這個資格。”
“其挾制天子稱王,一切禮制皆離天子只差半步,天下人都看出其野心,自然是沒有了正當理由。”
“二是曹操現在敗于晉王,幾乎失去了奪取天下的可能,以吳國的實力,若是還要和魏國綁定在一起,遲早會落得一個覆滅的下場。”
“我在臨行之前,就已經向大王說了這些理由,但大王不置可否,顯然是不贊同我的看法。”
魯肅疑惑道:“為什么?”
“為什么不可能是吳王贊同子布看法,所以才派子布出使和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