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遼出聲道:“主公確實厲害,十年前還為禍中原的南匈奴,如今卻是用來對付關外鮮卑。”
“但我擔心的是,這么一來,并州防御必然空虛,那步度根雖然依附了主公,但這次也遭了災,必然糧食不足,其不會和柯比能聯合起來,反過來背叛主公?”
沮授臉色凝重,“有這個可能,而且可能性還不小。”
“之前我們幾個謀士商討時,便提過這個問題,也向大王稟報了。”
“主公對此應該是心知肚明的,我相信主公一定會有應對之策。”
“眼下我們也不好擅做主張,只能等主公回到薊城再說吧。”
張遼聽了,不自覺扭過頭,將目光投向袁熙府邸。
城外的去卑,正領著數千匈奴弓騎兵搜索流竄的鮮卑騎兵,他們統一配備了皮甲和鐵環里襯,所拿的長弓也是高標準的制式裝備,自然是壓著鮮卑騎兵在打。
鮮卑吃了幾個大虧之后,便不和南匈奴騎兵正面作戰,便分散成數十股小隊四處搶掠,讓去卑也是束手無策,他擔心鮮卑埋伏,所以不好分兵,只能一圈圈巡邏掃蕩過去。
之所以如此,還是因為之前晉國絕大部分情報偵查傳遞系統人員都跟著去了冀州,去卑沒有足夠的氣球相助,自然是很難尋找鮮卑騎兵蹤跡。
其實這種情況,反而是這個時代的常態,遭遇敵人,提前埋伏,需要精準猜測到敵人的行軍路線,而冬天作戰,預測是最難的。
要是其他季節還能依靠水源作為判斷基準的話,冬天的雪地就是水源,這個時候雙方的行進路線便顯得隨意且雜亂無章,想要堵截敵人,幾乎只能靠瞎貓碰上死耗子。
去卑騎在馬上,心道離開了袁熙,這兩年自己似乎都不太會打仗了,今年跟著高干打司隸也是,晉軍那邊邊都拿下整個冀州了,自己和高干才付出偌大代價,趁著魏軍空虛,才打下了懷城,而且已經元氣大傷,不得不進行整軍修整。
不過他倒是依照袁熙命令,按時趕回了薊城,日后自己在袁熙面前,多少也能挽回些顏面吧。
凄厲的號聲響起,將去卑思緒重新拉回到現實,他側耳傾聽,頓時臉色大變,吼道:“敵襲!”
“敵人數目很多,保持陣型,準備迎敵!”
漸漸地,四面八方都出現了鮮卑騎兵,他們從十幾個方向氣勢洶洶包圍而來,準備將去卑的這幾千騎兵徹底圍死。
去卑聽了探子報信,知道自己被埋伏了,至于消息是怎么泄露的,是內奸還是被猜出了動向,他已經是無暇細想,只得大聲發令,讓兵士準備接敵。
未幾,大量的鮮卑騎兵戰線連接起來,隨即對著去卑本陣沖擊而來,去卑眼看對面進入射程,一聲令下,匈奴騎兵開始引弓發箭,鮮卑騎兵當即還擊,兩邊逐漸接近,但都保持在弓箭射程之內。
打了半個時辰,去卑卻是發現,自己這邊支撐不住了,原因倒不是士兵,畢竟其大部分都有甲胄,擋住了不少傷害,關鍵是馬匹。
箭矢對于馬的傷害,和對人是一樣的,馬只要中了一支箭,便喪失了戰斗力,戰馬死掉,便只能下馬步戰。
但步戰對于南匈奴騎兵來說,則是個短板,不同于裝備了鐵甲的幽州鐵騎和虎豹騎,其即使下馬步戰,也保持著相當高的戰力,但南匈奴輕騎兵就不一樣了,他們本來就不長于步戰兵器,下馬后便戰力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