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劉秀建立東漢之后,自然不會允許有世家大族威脅到皇權統治,于是他廢黜了郭圣通,違背了和河北士族的約定,自然對河北士族的承諾的條件也打了水漂。
對此河北士族懷恨在心了,足足持續了數百年,最后終于等到了桓靈二帝的黨錮之禍的時機。
漢廷限制黨錮士族,激起了天下士族的反意,其反抗的形勢,就是士族在背后推動的黃巾起義。
黃巾起義并不是純粹的農民起義,背后有很多個世家大族作為推手,而且這起義的模式和過程,和當初劉秀上位時幾乎如出一轍。
張角本身就出身于冀州巨鹿,其發現太平道最主要的地盤,便是冀州,青州,幽州三州,短短數年內就有了數十萬信徒,這在世家豪族牢牢掌控村鎮的漢朝,若說沒有士族在背后謀劃,誰也不會相信。
而且張角的黃巾起義,自始至終范圍都在以河北為中心的冀州地區,而冀州士族數百年來對于劉秀違約早就懷恨在心,所以張角得到了相當規模的支持。
黃巾起義,一方面代表受壓迫的百姓對漢廷不滿,另一方面也代表河北士族想要重新回到舞臺上,重演扶持劉秀的欲望,對此看的最明白的,便是袁紹。
他逃出洛陽后,便直接跑到了冀州,和當地士族一拍即合,在冀州世族的幫助下,兵不血刃從韓馥手里奪走了冀州,如同劉表單騎入荊州一樣。
之所以如此,一方面是袁紹劉表確實表現出了過人的能力,另一方面也是當地士族看到了和他們合作的前景和價值,屬于是兩邊一拍即合。
袁紹得到冀州后,自然給與了冀州士族相應的回報,但冀州士族和外來士族也有爭斗,袁紹有前車之鑒,不敢采取激烈手段,便聽之任之讓其相斗,無疑這也影響了很多戰略決策。
這里面固然有袁紹的性格原因,但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和想法,他最終的目的,便是依托士族,建立一個以士族地主為統治主體的王朝。
袁紹走的這條路,從某種方面上來說,是在開劉邦建立西漢時的倒車,因為劉邦是堅持皇權的絕對性的,所以劉邦也遭受了反噬,以至于文景之后進行了妥協。
劉秀當初也想嘗試鞏固皇權,但其手段不如劉邦,很多政策出現了問題,導致桓靈時期天子和士族徹底撕破臉,這讓士族利用農民起義搞事,這便是農民起義的階級局限性所在。
但這也是歷史的必然,人類發展不可能跳過這個階段,皇權在世俗化的同時,不可避免要和士族進行融合,袁紹不知是早就看明白這點,還是歪打正著,反正他從一開始,就選擇了皇權和士族共生。
而曹操則不同,他起事之初明顯是想要效仿劉邦的,所以用了極為激烈的手段打壓兗州當地士族,但彼時他的做法極為稚嫩,殺邊讓的后果便是讓兗州士族集體背叛了曹操,給了曹操當頭一棒。
最后在人肉干和袁紹兵糧的支持下,曹操度過了這道難關,還學會了向士族妥協,于是他開始采用相對柔和的手段,即利用外來士族打壓本土士族。
其表現形勢上,就是利用潁川派對付本地士族,鏟除當地頑固勢力,最后得到天下時,士家大族數目會大大減少,從而防止像冀州士族反亂,威脅皇朝統治的現象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