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褚心腹家奴趕著馬車出城,找了個偏僻之處便將崔氏女郎拋棄,卻沒有想到跟蹤而來的檢事府探子等家奴走后,帶走了崔氏尸體。
經過檢事府精于醫術的探子驗尸后,結合許褚府中打探出來的消息,檢事府很快便推測出了其中真相。
他們身負攪亂鄴城的任務,自然而然將消息告訴了早就私下和檢事府合作的曹晴,于是曹晴才能將真相告訴曹植。
此時事情已經過去好幾天了,許褚并不知道事情真相已經泄露,他只是本能覺得事情越發不妙。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崔氏可不是一般士族,其身后代表著投靠曹操的冀州士族,就像當年曹操殺邊讓,激起兗州士族集體反亂一樣,要是此事泄露,崔氏借題發揮,潁川派為了息事寧人,會不會把鍋都扣到自己頭上?
許褚有這種顧慮,是因為曹操釋放崔氏族人的舉動,這要放在平常,也許不值一提,曹操也根本不會來特地下令來釋放崔氏,但眼下正在爭奪冀州的關鍵時刻,曹操怕是要得到冀州士族的更多助力,才下令釋放崔氏,以安撫冀州士族。
許褚越想越是害怕,他知道許儀這次可把自己坑慘了,要是為了平息冀州士族的怒火,自己應該大義滅親,但對方是自己唯一的兒子,許褚猶豫了三天,都沒有下定決心。
直到今日他越想越是發虛,于是橫下一條心來,準備親手殺了許儀,許儀自然要哀求饒命,讓許褚遲遲無法狠下心來動手。
他揪著許儀衣領,將對方生生提了起來,怒喝道:“小畜生,你做出這種事情,是要害死我許氏全家嗎?”
“是我兒子的趕緊自我了斷,免得我親自動手!”
許儀見許褚是真的想殺自己,頓時嚇得尿了,褲襠里面滴滴答答滲出了黃色液體,他雙腿亂蹬,慘叫道:“阿父,阿父,饒命啊!”
“我還想給阿父盡孝,我還不想死啊!”
“阿父,阿父,你想想辦法,對了,去求大王,大王看在阿父功勞的面上,一定會饒過我的!”
許褚單手扼住許儀脖子,猛然用力,“你還想找大王?”
“我許氏對大王忠心耿耿,怎么出了你這個東西!”
許儀被掐的喘不過氣來,他嘶聲道:“阿……阿父,大王……不也是想殺……崔氏嗎……”
“孩兒……也沒想到如此……”
“但……阿父既然發話……孩兒自縛于大王之前……讓大王發落……便是……”
許褚手臂用力,把許儀重重摜在地上,喝道:“伱這畜生,畜生啊!”
“我一心為大王利刃,做了多少事情,得罪了多少人,那么多人都盯著我,你倒是來催我的命!”
他猶豫半晌,最終還是沒狠下下手,只是一腳把許儀踢飛,然后徑直出了府,往曹操府中而來。
許褚坐在馬車上,只覺腿隱隱作痛,他雖然有力氣踢飛許儀。但如今雙腿并未完全好,只能說勉強可以走路而已。
先前他在曹操勉強拄拐爬行,卻是為了博取同情,如今他已經一條路走到黑了,只能直往曹操臨死前給自己個護身符,不然之后哪一派的清算,自己都是背不起這個鍋的。
所以許褚一直小心行事,唯恐出了意外,沒想到卻出了許儀這檔子事!
他到曹操府門前時,已經是天黑了,門子納了許褚名刺進去,過了好久才出來道:“大王已經歇息了,將軍明日再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