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懿出聲道:“不才請問兩位,鄴城的位置如何?”
荀攸出聲道:“自然是極為關鍵了,這是關東門戶要地,所以……”
司馬懿沉聲道:“我不這么認為。”
“鄴城確實非常重要,重要到如果落在敵人手里,威脅一樣很大。”
“但鄴城同時卻不太好守,周圍大都是平原,敵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雖然我們能在城中防守,但無異兵力也要被迫放在城里,這是雙方共同的一條鎖鏈。”
“而且以目前的形勢,黑山幽州青州三個方向都已經是晉軍地盤,一出兵就是三面遇敵之勢。”
“若是魏軍處于弱勢,晉軍出兵截斷鄴城到關中長安的通道,南面打通兗州,我們留著這座孤零零的鄴城,難道要等著被困死嗎?”
“開戰以來,魏郡已經傷亡了七八萬人,幾乎是晉軍的兩倍以上,要是再這樣拖下去,形勢反轉是遲早的事情!”
“若鄴城再起不到牽制的作用,那便會成為掛在我們脖子上的一道枷鎖,只會將我們拖入泥潭!”
鐘繇沉聲道:“仲達說到我心坎上了,依你之見,若要翻盤,需要做什么?”
司馬懿斬釘截鐵道:“利用曹氏內斗引晉軍來攻,然后選個合適時機縱火焚城,將晉軍主力和這座城池,一起化作灰燼!”
“然后退守長安,緊守關中地區,同時堅壁清野,將人口遷往富庶的荊州益州,在兩國的交界處,做出千里的無人帶,拉長晉軍的補給線,讓其無法輕易進軍!”
“如此一來,晉軍的進攻路線,便只有并州南下,亦或荊州西進。”
“并州打司隸并不好打,而且有西涼軍相助,高干那邊數次失敗,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至于荊州那邊,劉備已經成了氣候,但尚可利用吳國的矛盾牽制,只要守好漢水上游,在益州的支援下,其也是不好下游打上游的。”
“這三個方向,雖然看似也是守勢,但面對的壓力和鄴城不可同日而語,只要需要不到十萬的兵力,便能阻據晉軍,而現在要在冀州防守,來二十萬也打不住吧?”
鐘繇和荀攸不由自主點頭,隨即荀攸反應過來,“那豫州和兗州呢?”
司馬懿沉聲道:“已經沒救了。”
“我猜測,兇虎要是進入兗州,其應該會紛紛群起投降,掉過頭來攻擊我們,樂進將軍根本守不了多久的。”
“雖然魏軍明面上兵力勝過晉軍,但現在了兩國的實力,早就已經發生了翻轉。”
“若是認不清位置,將來我們只會被晉軍逐漸吞噬殆盡。”
“我們只有把自己放在弱勢一方,先做好防御的準備,再伺機突襲消耗晉軍,才能在將來的十年里,將其慢慢拖垮。”
“晉軍的優勢,便是以富裕的商路,養活了遠少于我們的人口和兵士,所以才能在后勤上壓制我們,既然如此,我們就將那些無用的人口都送給他們好了,若是他們人口增加數倍之后,還能維持現在的實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