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繇嘆道:“公達,我說的這些,明公若是清醒,他應該也明白我們的立場。”
“我們如此做,不是爭權,而是延續曹氏,明公也會明白我們的苦心!”
“如今事已至此,不能回頭了!”
荀攸聽了,咬牙道:“好,我讓校事府探子去搜集證據!”
“那四友”
鐘繇臉色微沉,“我會讓許褚繼續搜捕,他們已經沒有活的的意義,只能盡快送他們上路了!”
送走荀攸,鐘繇站在窗前,想到了和自己一起遭遇刺殺身亡的丁沖,心里嘆了口氣。
你的死,和你兒子如今的境遇,其根本是在于兇虎,沒有兇虎的話,你全家本不會陷入絕境。
只怪你兩個兒子選錯了,我會替你報仇的。
曹植昨晚整宿沒睡,一直和卞夫人照顧昏迷不醒的曹操。
中間曹操曾經短暫清醒過片刻,卞夫人趕緊端上藥來,曹操喝了幾口,卻又陷入了沉睡,至今未起。
曹操臉色灰敗,氣色之差,這連曹植都看得出來,曹操怕是不行了。
他對著疲憊不堪的卞夫人,說道:“阿母,你先歇一會?”
卞夫人搖頭道:“不用,大王隨時都會醒來,超過了吃藥的時候,便不好了。”
“要不植兒先去睡吧。”
曹植猶豫了一下,出聲道:“我陪著阿母,要不阿母先假寐片刻,要是阿父醒了,我便馬上叫醒阿母。”
卞夫人也是撐不太住,聞言點了點頭,靠著床榻閉了眼睛歇息。
曹植其實也非常疲憊,但昨天開始,曹晴就找上自己,說讓曹植務必在床前侍奉,一定不能離開床榻半步。
這樣曹操醒來的第一時間看到的是曹植,必然會影響到極為關鍵的世子爭奪,甚至最壞的情況下,曹操的遺言,便會決定魏國的歸屬!
曹植也明白這一點,所以一直跟著卞夫人堅持守夜,但讓他奇怪的是,從始至終,曹丕卻一直沒有出現!
這讓曹植心里極為奇怪,同時還有些許不安,曹丕在想什么?
他難道不在乎世子之位?
不可能,他比誰都希望得到王位!
想到這里,曹植心中不安更甚,這情況太反常,肯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
他呆坐在窗邊苦苦思索,卻聽到窗外有人喊自己,一回頭,卻赫然是一臉焦急的曹晴,正隔著窗戶對自己打手勢。
曹植連忙探出頭去,問道:“阿姐,你怎么來了?”
曹晴壓低聲音,咬牙道:“三弟,事情壞了,伱還如此悠閑!”
“昨晚那一派帶人,將支持的你的官員士族全都抓了起來,好多人當場被殺!”
曹植聽了面色大變,他這才知道為什么曹丕有恃無恐,根本不來值夜了,對方這是釜底抽薪,直接斬斷了自己手足!
他心內驚慌,說道:“德祖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