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沒有給我這個機會,明公卻是對我有知遇之恩,所以曹氏在一天,我鐘氏便會對曹氏盡忠。”
“也只有主公能明白我,也只有主公能讓我一展所長,所以為了曹氏天下,我會做任何事情。”
荀攸看鐘繇走了出去,心中默然不語,心道明公真的是病重昏迷嗎?
有沒有可能,他至今還在默默盯著城中?
這樣的情況下,城內相斗的勝者,一定能成為最后的贏家嗎?
許褚躺在竹榻上,雖然秋天天氣寒涼,但也只有冰冷的竹榻,能讓他焦躁不安的血液稍稍冷下來。
自從他上次差點死于戰場,已經小半年了,雖然事后僥幸撈回一條性命,但如今他雙腿俱斷,已經是形同廢人。
不僅如此,身體里面的幾十顆鋼珠鋼釘,時時刻刻在折磨著他,讓他日夜不能安寐,稍微行動坐臥,便牽動全身痛處,簡直生不如死。
這幾個月來,他從先前二百多斤的大漢,被折磨得形銷骨立,渾身衣服在身上飄飄蕩蕩,如同一副骨頭架子。
每每疼痛襲來,典韋竭力忍受的同時,就恨不得將當時那坑害自己的諸葛亮碎尸萬段,這等大仇,自己一定要親手去報!
然而許褚心里明白,自己這想法,怕是永遠也實現不了,自己現在這個樣子,怎么可能有機會披掛上陣?
他手指用力,將竹榻邊上的竹板捏得格格作響,他心里又恨又是恐懼,曹操病重的消息已經傳到了他耳里,這讓他惶惶不安。
能重用他的,也只有曹操,曹操要是死了,自己就和死人沒有兩樣了!
他正長吁短嘆,卻有門衛進來,說相國府派人過來了,許褚一聽,連忙支起身子,讓門衛帶人進來。
來人進來和許褚照面,許褚卻是認得此人,其一直負責鐘繇和自己的書信往來,趕緊道:“上官來此,可是相國有吩咐?”
來人出聲道:“在下官職比將軍低,將軍折煞下官。”
“我這次過來,是帶來了相國密信,因為事態緊急,所以邀請將軍親自過目。”
他說完從袖子里面拿出一封絹書交給許褚,許褚接過,將火漆封口打開,然后細細看去,只看了幾句就臉色大變。
信并不長,許褚看完后,卻見那官員又將信要了回去,丟在一旁的火盆里。
絹書很快就燒了起來,跳動的火苗照在許褚臉上,讓他臉色顯得變幻不定。
過了好一會,許褚才出聲道:“這么做,事后豈不是會受明公責罰?”
那官員道:“正是因為明公病重,才不得不做。”
“將軍若是不想,相國也不強求,自會另尋他人。”
“還將軍應該能夠明白,相國所做,皆是為了明公。”
許褚猶豫再三,咬牙道:“末將聽令。”
“但如今褚手下沒有兵士,雙腿行動不變,單憑褚一人,只怕什么也做不到。”
那官員出聲道:“這點將軍不用擔心。”
“既然將軍答應了,那其他的事情,自有相國安排。”
“今晚子時,會有人帶將軍去某個地方,到時候將軍和其配合,領兵鏟除叛黨!”
許褚心中到底誰是叛黨,以后怕是有的糾葛了,他問道:“是誰?”
那官員起身道:“但時將軍自會知道。”
城中一處府邸之中,司馬懿面露訝色,將來訪的人請進了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