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聘聽了,臉色數變,咬牙道:“這都是空穴來風,捕風捉影之事,又焉知這信是真是假?”
袁熙見文聘已經動搖,便微微一笑:“我可以向將軍打賭,若是夷陵一失,劉琮必然帶人逃往荊北,到時候他失去利用價值,離死也不遠了。”
“如果果其發生不測,固然有可能會被偽裝成一場意外,但你們這些依附劉琮投降的官員將領,怕是名聲都會因此被世人非議啊。”
文聘冷哼道:“晉王說這么多,不都是想要奪取荊州,才想讓聘投降,為晉王前驅,以取得荊州城池嗎?”
“文聘若如此做,就不是背主了嗎?”
袁熙笑了起來,“將軍這話,可是有些冤枉我了。”
“我這次發兵,卻是襄助玄德公的,他既然是天子血詔的漢南王,奪取曹操手里的荊州,也是名正言順。”
“至于我,只是想要拿下荊州北部到豫州的通道,讓豫州的曹軍斷了后勤而已。”
“不然以荊州之富庶為后盾,我還真不好打敗曹操。”
“何況我這次出兵,也是有名分的。”
文聘有些驚訝,反問道:“晉王難道也得了天子密詔?”
袁熙笑道:“并沒有,但我卻算是受景升公之托。”
他又掏出一封信遞給文聘,文聘接過來看了,臉上的神情變得極為復雜。
這封信是一年多前,袁熙和劉表互通書信時候寫的,前因是袁熙勸劉表甚重考慮確立子嗣之事,不要重蹈袁氏覆轍,同時暗示劉琮會被蔡張二族裹挾,將來若是其投降曹操,只怕會被過河拆橋。
文聘手中的則是劉表回信,里面隱晦說了自己苦衷,說自己若是選了劉琦,只怕荊州會提早大亂。
但他也知道劉琮年幼,知道其將來死后,劉氏有可能遇到無法應對的陰謀,所以劉表提了個請求,說將來若是劉琮走錯了路,或者遇到危險,望袁熙看在劉表和袁紹交好多年的份上,拉劉琮一把。
平心而論,這里劉表未必是真心指望袁熙能做出什么事情來,畢竟荊州離著袁熙地盤不近,袁熙再厲害,只怕也是鞭長莫及,所以劉表的措辭,更像是放低姿態和袁熙套交情,以免其將來趕盡殺絕。
但這封信無疑是給了袁熙一個正大光明干預荊州的借口,讓文聘也說不出什么來,但文聘還是不太甘心,他出聲道:“要是曹操真心想害域幼主和夫人,晉王就能阻止得了?”
袁熙聽了,對文聘道:“我不想騙人,其實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只能盡力而為。”
“我若是能做到,就算是替將軍還了劉景升人情,到時候將軍來助我如何?”
“我若做不到,便放將軍離開,到時候將軍是想要投靠誰,還是隱居山野,我皆不會干涉。”
“在這之前,我不會逼將軍上陣亦或招降城池,怎么樣?”
袁熙話都說道這份上了,文聘也只得應道:“若是一切都如晉王料算,聘便愿賭服輸,聽從晉王號令!”
袁熙微笑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