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碌碌諸公,自醉不知,滾滾江水,葬爾尸骨!”
黃射聽了,趕緊捂住禰衡的嘴,將其拖出去了。
袁熙和陸遜相顧無語,兩人自是看出了些苗頭,看來江夏的問題也不少啊。
黃祖此時卻是湊過頭來,對袁熙低聲道:“讓大王見笑了。”
“大王應該看出些端倪來了吧。”
袁熙嘆道:“看出來了一點。”
“我本來以為,使君帶領江夏諸人,立抗江東十年,底下都是很有骨氣的人。”
“但今日看來,有些人反孫不反曹,這是何故啊?”
黃祖嘆道:“大王真是慧眼如炬,荊州士人,多是桓靈先帝舊臣家族,因黨錮之禍,多有家族遭受離難。”
“期間中常侍曹騰,保了不少家族,雖然士族之間,以閹宦朋黨為恥,但很多家族實打實是因曹騰起家的。”
“所以打吳國還好,去攻打魏國,很多人心里就有些想法了。”
“江夏本來就收留了很多荊北逃難過來的士人,有人家族之前就投曹了,有些雖有心但沒有尋到機會,所以現在我掾屬之中聲音雜得很,我也是有心無力啊。”
袁熙反應過來,失笑道:“使君倒是好算盤!”
“你愛惜名聲,不想做惡人,想讓孤來替你動手?”
黃祖嘿嘿一笑,“我年紀大了,再沒有雄心壯志,也不想折騰了。”
“這江夏我有意送與使君,但有些事情我不好親自做,也只能以大王的身份,才能承受的起啊。”
陸遜聽了,面色古怪,黃祖說的很明顯了,袁熙想要江夏,便可以拿去,但江夏的頑疾,還需要袁熙親手清理。
袁熙笑道:“使君的想法,我明白了。”
“不過大部分會有這種想法,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沒有信心。”
“只怕他們覺得玄德公和我的聯軍,無法打過魏軍劉琮的聯軍吧?”
“沒問題,我會以事實讓他們閉嘴,使君只要穩定后方,我自會和玄德公在前陣拿下荊州!”
黃祖出聲道:“江夏既然投了大王,兵將糧草,自然都隨大王號令,萬不敢推辭。”
“今日說話的幾個,祖都會讓他們上前線的。”
袁熙忍不住大笑起來,“使君倒是個妙人啊。”
黃祖笑著舉杯,“使君更妙,為使君納娶吳夫人,臣相敬三觥!”
宮殿遠處,黃射對禰衡道:“處士怎么還是這個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