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熙并沒有察覺自己的想法,對伏皇后產生了多么大的沖擊,因為當前他需要考慮的事情太多,只將其當做一件無足輕重的意外談話而已。
三人坐著馬車一路回府,車上袁熙對糜貞道:“船工用藥的事情,對我來說也是個警示,說明我隨著勢力增強而日漸驕縱大意,有開始脫離百姓的苗頭了。”
“雖然說我尚未取得天下,但很多事情,不是需要坐上朝堂才開始著手的,不然即使得了天下,也會失了民心,再要彌補就晚了。”
“之后你來重新安排糜家商隊的貨物份額,藥草質量可以差一些,價錢一定要打下來,讓最貧苦的人也能用的起。”
“即使初期虧一些也沒關系,這種民生之事,若只談錢的話,就失去了原本的意義了。”
“至于好的藥草可以提價,讓有錢的士族貼補出一部分來,就當是他們救治窮人了。”
糜貞聞言笑道:“夫君果然是奇思妙想,難為能想出這樣的平衡辦法。”
“夫君放心,妾一定會把事情辦妥的。”
袁熙點了點頭,說道:“還有,糜家商隊是不是明日有去長沙郡的船?”
“給我帶封信給玄德公。”
糜貞聽了,說道:“妾馬上安排,夫君又要有行動了?”
袁熙點頭道:“沒錯,如果說冀州是主戰場,豫州是意外開辟的第二戰場的話,我想要馬上開辟第三個戰場。”
“前幾個月,我在和曹操的對峙中,發現曹操并沒有那么容易擊敗,冀州打成這樣,雙方都無法破局,豫州方面,也找不到太好的突破口。”
“雙方都在想辦法釜底抽薪,破壞對方的后方安定,我這邊是騷擾豫州,而吳國的行動,則肯定和曹操有關。”
“雖說吳國想要擊敗我很難,但從背后捅刀子扯后腿的話,我應對起來也很麻煩。”
“所以我準備聯手玄德公,嘗試從最遠處破局,說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呂玲綺奇道:“這時候打吳國?”
“吳國雖弱,但以夫君在江淮的兵力,只怕很難將其徹底消滅吧?”
“而且劉表死后,玄德公和劉琮翻臉,在荊州發生沖突,這才被吳國趁機侵占了地盤,陷入了兩難境地。”
“眼下荊州北部還有曹軍覬覦,只怕此時玄德公沒有力量再同時進攻吳國了吧?”
袁熙出聲道:“對,所以我要做的,就是先幫他擊敗劉琮,平定荊州!”
“曹操為了和我決戰,將于禁調往冀州,已經沒有力量干預荊南,他應該也不會想到我這時候會去荊州動手,這是玄德公的最佳時機,我若能幫他把握住,他至少能打下一片穩定的基業。”
“平定了荊州,若我們掉過頭來將吳國滅了,曹操便獨木難支了。”
“最差也是玄德公和吳國相互牽制,我便能全力攻打豫州。”
“冀州的戰局已經成了一團亂麻,而解開這道難題的答案,有可能在這冀州棋局之外。”
“明日我便派兵去江夏,準備和玄德公合兵,趁過冬還有兩三個月,成敗便在此一舉了。”
糜貞徒然出聲到:“夫君如此相幫義父,自然不會只是因為妾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