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仔細觀察,他越是驚訝,尸體面目焦黑,身上有多處孔洞,這顯然不僅經過了火燒,還遭受了不知名武器的攻擊。
杜襲見狀,便解釋道:“這是晉軍特制的新武器,他們稱之為火雷。”
“其里面裝有據說叫火藥的東西,外殼用鐵皮包括大量鐵釘鐵珠,以投石車拋射,可達上百步。”
“落入我軍陣中,便即爆開,十步之內,兵士皆受波及,能否活下來,全看運氣。”
“其還有新式沖車,車能噴火發箭,數者同時發動,血肉之軀根本無法抵擋。”
“眼前的兵士如此挖坑,也是因為在其攻勢之下,營壘的木柵鹿砦都不起作用,唯一能保命的辦法,就是躲在挖出的土坑和壕溝里。”
司馬懿站起身來,沉默不語,他雖然沒有親眼得見,但通過杜襲描述,已經大致能想象出先前曹軍面對的是什么景象了。
他不禁有些牙疼,真要這樣的話,這甲胄戰況,比之自己攻打益州時,何止慘烈了數倍,虧自己來之前,還以為這只是一場尋常的攻防戰!
但既然事已至此,為今之計,便是盡快找到破局之策,不然曹軍這個樣子,還能撐過幾波攻勢?
司馬懿來之前,是自己算過一筆賬的,他發現曹軍的傷亡數目遠比晉軍要高不說,這半月來的傷亡速度,也是大大加快了。
司馬懿最初還以為是夏侯惇領軍不利造成的,如今若真如杜襲所說,這敗勢的原因,還真怪不得夏侯惇頭上。
他對杜襲道:“固守而不反攻,也不是防守之策,想要擊退敵人,總要讓敵人遭到承受限度之外的損失。”
“防線的弱點是,任何一個點都不能有失,”
“即使能守得住此路,別的方向被突破了,也是無用。”
“對此子緒有何想法?”
杜襲心道我要是有主意,還至于大王讓你帶兵過來?
但司馬防是潁川士族半個領袖,加上司馬懿官職比他高,于是杜襲只得老老實實道:“下官以為,正面對攻,我軍毫無勝算。”
“所以正面應對,當以多道溝壕營壘阻敵,待拖住敵軍,便以奇兵突襲對方營寨,若能殺死對方主將,便可大功告成。”
司馬懿心道都是廢話,誰都知道殺死主將最為有用,但主將哪是那么容易好殺的?
你怎么把不說直接去殺兇虎?
他心中一動,說道:“兇虎真如傳聞一樣,跑去與豫州打曹休將軍去了?”
“這怎么看也是不太正常,不會是他放出的假消息吧?”
杜襲也知道先前曹真戰況不利,于是被叫了回去,換上了曹氏目前最為翹楚的曹休頂替,和魏延相攻,便回道:“樂將軍已經趕去豫州了,據傳回的消息,兇虎本人確實在壽春一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