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這些人的表章都收集起來,準備交給袁熙審閱,同時也選取了各派的典型,準備一并交上去。
步騭知道自己肩上的擔子很重,他猜測自己之所以被袁熙委以重任,主要是自己運氣好。
先前在青州為官時,步騭參與了諸葛亮主持的分地,從中學到了不少東西,同時他根據自己的理解,對分地的細節加以改善,得到了很高的評價。
但他那時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從黃縣縣令到了徐州后,直接變成了別駕,如今當上了刺史,機遇實在驚人,他心想難道袁熙早就預見到了今日的局面,才提前培養自己嗎?
他收回思緒,拿起筆來,根據表章上的眾官員意見,進行整理匯總,不知不覺間,時候已經到了正午。
步練師將午飯端了進來,步騭卻是忙著書寫,只是低頭疾書,步練師見狀,也不敢出聲,只在一邊等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屋外漏刻發出了聲響,步騭才猛然回過神來,說道:“什么時候了?”
步練師答道:“未時了。”
“糟糕!”步騭醒悟過來,他遇到個難題卡住了,苦苦思索之下忘記了時間,這時他方才想起,袁熙正等著自己。
他連忙匆匆起身,抱起桌上的竹簡就往外走,結果竹簡太多,還有五六個拿不下,便對步練師道:“幫我拿著,跟我來。”
步練師聽了,便抱著竹簡跟著,她跟在后面,心道叔父這幾日忙的飯都來不及吃,跟著晉王做事,貌似根本輕松不下來啊。
兩人一路往袁熙住的院子走去,剛剛到了門口,就聽到里面傳來了袁熙和呂玲綺的笑聲。
步騭和步練師進去時,卻見到了一位身形苗條,打扮極為得體的女子,正一臉無奈地看著捧腹大笑的袁熙和呂玲綺。
袁熙正笑得開心,見步騭來了,笑道:“子山倒是來的好,這是我夫人,你的同鄉。”
經袁熙介紹,步騭和步練師才知道,眼前這位女子,竟然是徐州士人口中極為有名的糜夫人!
兩人趕緊上來拜見,糜家曾經在徐州也是頂級豪強,后來雖然隨著其家主糜竺投靠劉備,帶走了大批族人離開,但糜家仍然在徐州有不少產業。
而這些產業,則是劉備義女,嫁給了袁熙的糜夫人在掌管,這幾年糜夫人一直在青州和幽州,所以步騭還是第一次得見。
他觀糜夫人還不到二十歲年紀,是典型的徐州美人,但臉上帶著一絲和年齡不相符的精明干練,一看就是掌管著資源權柄的女強人。
但如今糜夫人臉上,卻帶著些無奈之色,顯然是和袁熙呂玲綺方才的笑聲有關,她有些郁悶地撅著嘴角,精明又顯出了一絲天真嬌憨來。
步騭和步練師也不由心中好奇,糜夫人怎么會突然出現在徐州,袁熙和呂玲綺為何發笑?
袁熙見狀笑道:“糜夫人是因為一樁事情趕著來見我的,這件事情從過程上來,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但結果卻是對當前徐州的分地,有著相當大的關系,甚至是利好。”
他將眾人帶進屋里,幾人分別坐了,才向糜夫人介紹步騭和步練師,說道:“子山是我極為器重的人,青州分田時候的表現,就讓我很是滿意,所以我相信他這個徐州刺史,是足夠勝任的。”
步騭趕緊謙讓幾句,袁熙對糜夫人道:“既然有了這個消息,下一步糜家商隊在徐州的海上航線會大大增多,到時候一應事情,你都要提前告知子山,不可越權違制。”
糜夫人連忙應了,她有些郁悶道:“這事情就這么算了?”
“夫君真的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