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授笑道:“這是因為主公的用兵之道,是精兵政策,用精兵對付弱兵,而主公也善于以少勝多,所以這些年下來,打仗烈度不減,但兵力卻沒有相應增多,所以將領也不太習慣領太多兵了。”
田豐也是贊同道:“將領領兵皆有上限,能領萬人,做到令行禁止的,已經算是當世名將,劉玄德那邊,只有一個關羽,能領數萬兵,這已經是極為難得了。”
“即使是曹軍那邊,除了曹操外,能領數萬人的將領,不過五指之數,更別說江東了。”
眾人都是笑了起來,上次大戰孫權送的太多,其投降過來的山越兵甚至還幫助袁熙守住壽春,以至于每每談起,眾人都引以為樂。
沮授說道:“孫權就是戰陣經驗太少,不知進退,他就是縮在后方,都不會打的這么慘,卻是偏偏其親自上陣。”
“為帥者最忌的,便是錯估計自己領兵能力,顧及顏面非要逞強,本初公在世就做的很好,對決公孫瓚時,關鍵時刻既能親臨戰陣,又能審時度勢保全自己。”
“本初公領軍時,無論對黑山亦或公孫瓚袁術之戰,哪次不是超過十萬人?”
“當時曹操為本初公附庸,為其對付黑山軍和袁公路,才漸漸成長起來,不然在別人手下,哪有機會打這么多大戰?”
袁熙也是點頭道:“沒錯,當初冀州是天下爭奪最激烈的地方,冀州將領,也是領軍最多的。”
“兵力最多的淳于瓊且不論,四庭柱主將,那個沒有領軍數萬過?”
“要不是”
他隨即怔住,愣了半晌,隨即自嘲道:“這真是燈下黑了。”
袁熙也反應過來,苦笑道:“還真是騎驢找驢了。”
“要論大軍團作戰,誰能比得上冀州將領經驗豐富?”
&t;divtentadv>幾人面面相覷,同時笑了起來,沮授嘆道:“我以前身為監軍,也是經歷過這些的,但這七八年都在幽州搞內務,遠離兵事,腦筋還真是沒轉過來。”
“主公說的沒錯,以前冀州超過十萬人的大戰,就有數場之多,那時候哪有那么多將領?”
“本初公和主公的作戰方式完全不同,本初公只看大略,而主公這邊則是親力親為,運糧后勤,前線作戰,騷擾配合各司其職,其最重要的關鍵,便是有極為完備的情報系統,所以能夠做到事無巨細。”
“這也讓我形成了定勢,覺得大戰本該如此,其實十年之前,哪個諸侯有主公這套情報系統,不都是將領各自領軍,自由發揮?”
“一軍之中,數萬軍士,運糧的也有,建工事的也有,前鋒作戰的有,不都是主將獨立決定?”
“要論領兵人數和復雜程度,那個時候,誰能比得上冀州將領?”
袁熙嘆道:“確實,那些冀州原來的將領,都是極為全面的人才,我卻在杞人憂天,刻舟求劍。”
“現在想起來,我先前對張郃的任用出現了嚴重失誤,只給其數千騎兵騷擾,卻沒想到,最適合他的,卻應是領軍數萬的主將之位。”
“既然接下來的冀州戰場形勢太過復雜,那我們就精簡不必要的命令,將主動權交給冀州將領,讓其自由發揮,這才是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命令再快,哪有主帥直接發令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