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璋左手被砍斷,右手抬不起來,連喉嚨噴出的血都捂不住,只能呆呆看著自己喉頭的鮮血如泉水般噴濺出來。
他眼中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自己縱橫江東二十余年,因為善于明哲保身,那么多危險的局面都度過來了,如今竟然在一個無名之輩手下丟了性命?
他喉頭里面格格作響幾聲,眼前景物漸漸模糊,然后他身體里的力氣飛速流逝,漸漸癱軟在地上,然后氣絕斃命。
孫禮翻轉長刀,在潘璋衣服上擦了擦血跡,心道對方沒穿甲胄,地位肯定不怎么高,但刀法卻是不一般,看來哪里都有能人。
相比之下,自己連一個負傷的無名之輩都無法輕易拿下,說明自己所學不精啊。
不行,還得練!
趙云此時帶著騎兵將吳國兵士全部趕下海去,千余吳國兵沒有來得及登船,在海水中掙扎哀嚎,而能夠逃走的,只有二三百艘戰船。
能在這種情勢下,還能逃走這么多人,顯然帶隊的將領本事不低,趙云望著逃離的戰船,心中很是遺憾,他也想帶著水軍追擊,但他實力卻不允許。
沒錯,他不擅水性。
趙云精于騎射步戰,但這些年偏偏沒打過水戰,在這點上,倒是和曹營的將領有些相似。
他要是上了船,可能隨便幾個士兵都能殺死他,趙云很有自知之明,所以但凡水戰他都不參加,免得拖累別人。
趙云心道眼下袁熙的地盤,除了沿海就是江淮,一大半都是水戰地區,自己沒事的時候,也該學學水戰了,免得不定哪天就翻車了。
吳國將領強就強在,會水戰的,多少也會步戰,雖然不到一流將領水平,但一二流之間,還是算的上的。
不過有時候樣樣精通,等于樣樣都不精,江東四將今日便是在趙云手里吃了大虧,丁奉重傷,潘璋橫死,蔣欽被俘,可謂是一敗涂地。
趙云看了一會,發現先前約定的援軍還是沒有到來,也是不太高興,心道諸葛亮和田豫在搞什么,他們知不知道今天戰況還是很驚險的?
他撥轉馬頭,回到袁熙帥旗所在的地方,袁熙已經開始重新整兵,準備進入被百濟郡守放棄的慰禮城。
百濟兵士潰敗,賈詡逃走后,慰禮城內的郡守第一時間便腳底抹油,逃往北面的山林,然后大半天后,他巧遇了同樣逃跑的賈詡,兩人同病相憐,抱頭痛哭后,一起相攜逃難,往百濟都城方向而去。
而袁熙這邊,則是號令兵士入城后禁止劫掠殺戮,同時命醫士過來,帶五花大綁的蔣欽進城治傷。
蔣欽忍著痛,冷聲道:“我是不會投降的!”
“晉王不如殺了我!”
袁熙微笑道:“不用硬氣,你現在想死,也要看我心情。”
“而且江東將來和我的關系,未必如你所想,所以你先活著,實在撐不下去,我可以幫忙送你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