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這件事情,更是讓曹操心內五味雜陳,雖然荀彧嫌疑很大,但曹操還是不愿相信跟隨了這么多的荀彧會背叛自己。
曹操回想起這十年間,是自己一步步從泥沼中爬出來,越爬越高,將一個個曾經的強大對手踩在腳下的過程,中間充滿了波折和意外,以及孤注一擲的豪賭,慶幸的是自己都賭贏了。
但正因為此人像自己曹操臉上多了一層陰霾,像自己,未必是什么好事啊。
但這也是最為麻煩,最為讓自己頭疼的對手,兩人在袁紹在世的時候,就開始明爭暗斗了,七八年來,對方不僅沒有被自己打壓下去,反而越打越強,如今已經成了自己的心腹大患
曹操每每想起,也是極為后悔,早知如此,還不如在徐州交換曹嵩的時候,將兇虎圍殺算了,那樣的話,哪里還有之后這些事情
到底誰才是合適的人選
荀攸,陳群,楊修,一個個名字都被曹操否定,這些人搞內政都是一把好手,唯獨在打仗上面不行。
“文若,你糊涂啊”
為了一個即將崩塌的朝廷,一個毫無用處的天子,荀彧有必要如此嗎
曹操緩緩踱到窗前,痛心疾首道“文若,你就如此恨我嗎”
關鍵是,下一個最有可能爆發大戰的戰場是哪里
對方必定會尋找自己薄弱處下手,在兩邊綿延數千里的邊境線上,哪個地方最好突破
想到了袁熙的封號,曹操心里有了一絲明悟,對方怕是想和自己在冀州交手,圍繞冀州來一次決戰吧
因為袁熙的封號是晉王,這不僅是因為三家分晉,壓自己這個魏王一頭,更是宣示對冀州的擁有權,畢竟鄴城雖然是齊國建立,但后來先后成了晉國和魏國的封地。
這個封號,對于鄴城的圖謀,已經是昭然若揭,在對方的立場上,也需要奪回鄴城,從而繼承袁紹的政治遺產
想到駐扎在鄴城的夏侯惇,其能力并不足以和兇虎對抗,曹操便著手召集掾屬,商議增兵鄴城,加固冀州防線的計劃。
在曹操緊鑼密鼓備戰的同時,身在薊城的袁熙,卻在過著短暫而荒淫無恥的生活。
這日沮授到來,說冀州方向曹操有動兵的苗頭,其建議袁熙早早應對,免得陷于被動。
對此袁熙笑道“公與先生死不是覺得我這段日子太閑,是不是因為稱王導致沾沾自喜,從而不思進取了”
沮授自然是有這個意思,袁熙稱王兩個月了,卻絲毫沒有用兵的打算,這讓沮授心生警惕,懷疑袁熙是不是得意忘形了,這可以敗亡之兆,千百年來,曾經有無數人在有望奪取天下時倒在了這一步,就像項羽一樣。
袁熙微笑道“多謝先生提醒,我心里是有數的。”
“我也想早日平定天下,但這兩年我發動的戰事太多太多頻繁,治下百姓負擔也很重,所以至少夏收秋種,我想與民休養生息一段時間。”